两人若有所思,赵弘文也不等两人思考,便继续说道:“弘伟,待会你便望着些门口,看看哪些人是迟到的,将他们名字都记下来给我!”
“是!”赵弘伟得到了第一个任务,倒是显得十分兴奋。跑到堂屋门口,便眺望着门口的方向。
赵弘文看着一份文书也没有的空荡桌面,冷笑一声,直接起身:“你们帮我遮掩一二,待会不管是谁进来,都先拦着。”
孙文轩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到赵弘文身上亮起一道金光,随后便直接隐没了身形。
“好,那我这就去门口守着!”
“不必,你们两人都在外边守着,外人一看就知道有情况,你就在里头呆着就是!”
孙文轩瞪大了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也知道使用的文术是什么了,连连点头。
赵弘文看着透明的身体,以及孙文轩那毫无察觉的神色,就知道这文术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凭借着隐身,赵弘文直接便前往税科所在的值房。
因为赋税征收是户房最重要也是最繁琐的一项工作,税科在户房的值房还是很大的。
此时税科值房内,刚才离去的六人又在此汇合。
虽然里面六人都没有考上童生,但一个个文气积攒的都不少,虽没诞生神识,但感知也比寻常人伶敏了几分。
赵弘文也只是站在值房外边,担心文气的波动引起里头的注意。
“六叔,这赵弘文没有上勾啊,本来还想着借他的手,将那些贱骨头都赶出去呢!”户科的钱富有些遗撼。
此话一出,财科李岩和仓科叶堂,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钱山瞧见这一幕,直接摆手说道:“无妨,今日本也只是随手而为罢了,只靠这些小伎俩可没法扳动他。你们也不用慌,家族还有些其他手段!”
田科的钱宋面露鄙夷:“按我说,家族就应该直接灭了这种小家族。这泥腿子也敢不知死活的,抢咱们家的户房。”
随后便是一些鄙夷、嘲笑的话语,并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懒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赵弘文便悄悄的远离,直接离开了户房。
一路翻墙过院,赵弘文悄悄来到一处院子门前。
扣扣扣!
敲门声刚一响起,门便被拉开,钱师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赵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赵弘文震惊的询问:“县尊大人是如何得知小子要来的?莫不成是小子学艺不精,这文术没能完全遮挡身影?”
钱师爷见到赵弘文脸上的困惑,笑着解答:“赵大人身上的官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未知的探查办法。否则他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要暴露在县令眼中。
“多谢钱师爷解惑!”
县衙不仅仅是县令的办公场所,也是他的居住场所。
整体非常大,包括了三班六房、各种库房、大堂、以及县令休息的后院。
这小院子是个三进四合院的结构,不说多么豪华,但是能占据县衙内核的位置,也足以证明其的尊贵。
跨过几道院门,钱师爷领着赵弘文来到了一处书房:“赵大人,我家老爷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
赵弘文见到来的地方是书房,而不是会客的前厅。立刻就清楚,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县令了!
黄县令此时一身常服,正在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对于进来的赵弘文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
赵弘文也不打扰,双手交叉放于身前,微微低头就那般站立着。
索性县令的下马威也没持续多久,约莫就过了盏茶的功夫,县令便放下了书籍。
“属下赵弘文,拜见县尊大人!”
县令好似这才看见了书房多了一个人:“哦,是赵户书啊!这般早的来寻本官是有何事?”
县令没让他起身,赵弘文也只得继续保持着躬身的状态。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县令微愣,似是也没想到赵弘文竟然这般坦诚。连自己打算用点卯的事情,给户房的那些小吏们一个下马威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赵户书,怎么还在行礼呢,快快起身!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需要本官的帮助?”
这是暂时认可自己了?看来一大早过来表态,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大人,这户房被钱家经营的的确铁桶一块,想要短时间内将户房上下换一遍,恐怕是做不到了。
属下打算今日便开始查帐,税科、仓科、财科,这三科查着比较方便。剩下的市科费一些时间,也可以拿下。
但最后户科和田科,都是关系着全县百姓,牵一发而动全身,还需得大人亲自拍板才行!”
县令也大致清楚了赵弘文的想法,先快速拿下一部分权力,后边的再慢慢推进。
但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便提点道:“户科和田科,这两者牵扯实在太大,你……”
话没说完,但赵弘文已经领会其中深意,当即便表态道:“属下知晓,若无大人授意,属下不会去碰户籍和田册!”
县令十分满意,一个承诺便直接给了出来:“孺子可教也!去吧,吏房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
赵弘文的保证是真的,他也知道户籍和田册一向是一笔烂帐,轻易触碰不得的。
不过他答应的只是不碰这两项,但想些法子,换掉钱家的人还是简单的。
快步回到户房,他并没有与孙文轩两人详细解释,带着两人直奔税科值房而去。
刚到门口便发现,六人都还在此处。
“也好,这倒省了本官些许功夫!”
钱山看着气势汹汹闯进来的三人,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询问:“赵大人这是?”
“查帐!”
简简单单两个字,便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钱山心中,直叫他胆战心惊。
但他想着赵弘文毕竟是乡贤家族出身,以前都一直在读圣贤书,就算是把帐册给他看,他也未必看得出来。
如今可能是在唬他,就是逼他自己跳出来。
钱山越想便越觉得有道理,忽然生出了几分底气,冲着后堂的小吏大吼:“赵大人要查帐,把我税科的帐册都拿出来,让大人过目!”
后堂一阵鸡飞狗跳,随后便见两个小吏,抬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这个箱子有丈许长,怕是装下几个人都绰绰有馀。
此时箱子一打开,便见其中密密麻麻的帐册。
钱山指着这一个箱子说道:“赵大人,这就是我枣阳县三年内的各种赋税!大人可还要三年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