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点了点头,随后抛出了县令大印,官印在一瞬间便爆发出璀灿的光芒。
赵弘文心中一惊,刚准备抵挡,却忽然感受到这股光芒照射在身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压力,反而还带着阳光般的温暖。
而这些温和的光芒,在照射到满仓库的粮食之时。瞬间便产生了剧烈的扭曲和波动,随即那些麻袋,便如同梦中泡影一般轰然破碎。
整个仓库显露出原形,竟是空空如也,而且墙皮脱落的破旧模样。
尽管早有猜测,但赵弘文还是被这神仙般的手段感到震惊。
那些不管是视觉、还是触觉都十分正常的粮食,竟然全是文术幻化而成的。
……
就在此时。
安阳郡城,白鹿书院。
其中一处竹林小院,一个青年男子抚琴的手微顿,光洁的额头深深皱了起来。
在这青年的不远处,另一个吹笛为之伴曲的男子,也停下了继续吹笛。
“道锐,为何停了下来?”
“景升,枣阳县我布置的那【瞒天过海】,被人破了!”
冯景升略微感到有些惊讶:“如今枣阳县又未曾爆发什么灾荒,常平仓之事如何会被人发现?”
彭道锐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但应该与那姓黄的有关!我先回去与我父商议了,上午甲字班的那节课你帮我代一节。”
“好,你去吧!”冯景升点了点头,心中只是暗叹一句多事之秋。
对于搬空常平仓之事,他们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
视线重新回到赵弘文这边。
他强行使自己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欣赏这神异手段的时候,而是该考虑县令的态度。
他究竟是打算官官相护,还是彻底与对手翻脸?
“大人,此处常平仓该如何处置?”
“先行封锁着,其他的便等本官的消息。”县令的话语淡淡传来,随后又突然消失不见。
赵弘文略感烦躁,这种无能为力、只能听候消息的感觉,真的很不舒畅。
“大…大人,小…小的…今日便辞官!”叶堂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打断了赵弘文的思绪。
这一刻的赵弘文十分无语,竟然有点想笑:“呵,没听县尊大人的命令嘛,等消息!你这两天便在此处待着吧!”
催动官印,随后便是一道文术打了过去:【困】
这次有了官印的加持,再加之赵弘文不吝惜文气的输入。
瞬间便在叶堂身上形成了数圈捆绳,别说是身体不能动弹,就连文气也不能离开识海。
离开了常平仓的大门,赵弘文平静的拾起锁链,重新将大门锁了起来。
外边的众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但接连两股威压他们都是能感受到的。
见到只有赵弘文一人走出,一时间也不敢过多询问。
赵弘伟突然询问:“大人,这仓科之位?”
赵弘文知道他的意思,但只是摇了摇头:“仓科主管还是叶堂,其馀的事情莫要过多询问,回县衙吧!”
“诺!”众人附和,随后跟上。
随后的两天,县令那边也一直处于安静,这使得赵弘文也越发不安。
之前准备的许多计划也只能作废,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赵弘文在东城市集和城中几家商铺转了一圈,便吓的市科主管钱锋主动辞官。
终于在第三日,赵弘文早上刚到县衙,便看见钱师爷在户房正堂等待。
这一下,赵弘文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终究也是有结果了。
“见过钱师爷,可是县尊要见我?”
钱师爷点头随后在前头引路:“不错,还请赵大人跟老夫走一趟!”
孙文轩两人脚步微动,赵弘文看向了他俩:“好了,我去去就来!你们两个管好各自手下的小吏。”
“钱师爷,咱们走吧。”
可能是感受到这几日县衙风向的不对,许多懒散的老油子也不敢再迟到,早早的便来县衙点卯。
赵弘文两人这一路来到县衙后院,路过的屋舍皆是点着蜡烛灯笼,一副忙碌不已的样子。
终于,赵弘文又在书房见到了黄县令,他此刻可谓是意气风发,也不摆什么下马威了,十分热情的招呼。
“赵户书,来,快坐,坐下说!”
“诺!”见到县令这般热情,赵弘文立刻打起了精神,看来是好消息。
见到他坐下后,县令又卖起了关子:“赵户书,你可知今日我喊你过来,是为何事?”
“是为了两日前常平仓之事?”
县令点头,随后抛来了两个拳头大的元宝:“不错,今天晚上便会有人将常平仓恢复如初,这是你发现问题的奖赏!”
赵弘文接住两个元宝,略一掂量,便心中有数。
足足一百两香火天银。
这哪是什么奖赏啊,我看是封口费还差不多。
这个钱,赵弘文也不敢不接。瞬间露出了笑容,拱手说道:
“多谢大人赏赐!只是常平仓之事并非我一人之功,当时还有仓科主管叶堂与我一同发现的。不知该如何处理?”
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本官听闻叶仓科想要辞官养老,便赐他百两银返乡就是了!”
“大人仁慈!叶仓科必会感念大人之恩!”赵弘文可不相信县令没听出他的意思,但仅仅只是辞官就够了吗?
对于这些杂事,赵弘文也不想多管,只要给他腾出位置就行。随即又想到这几日被浪费的时间,瞬间便有些痛心。
“县尊大人,算上仓科,属下已经掌握户房近半的力量,大人可有何指示?”
县令这下有些惊讶了,这两日他去了一趟郡城,对于县中的情况还没来得及了解。
但也知道,赵弘文这种速度已经极快了。
象他那个表侄吴洪珂,除了自己手下两个属官,在礼房还一个人都指使不动,今天早上还来找他支招呢!
但现在猛然听见赵弘文询问,他有什么发展打算。
一时间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他本来想着一年之内,能掌控县衙就不错了,后面五年时间再慢慢推进他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