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探查清楚情况,苍国的先锋军便已经抵达雁门关。
赵弘文带着的援兵和乌铁城本地的三千士卒合计五千人,都被分配到东城,负责守卫一段三里长的城墙。
雁门关不愧是自古便有名的古城,墙高五丈,墙上的宽度更是能跑马。
五千人的队伍在城墙上集合,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而城下的先锋军已经发起试探性的进攻,当然被进攻的并非是东城门而是北城门。
隔着数里的距离,赵弘文也能隐隐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以及天空上那久久不散的气血狼烟。
时间就这般快速流逝,在先锋军到达的第三天,苍国的后续部队也成功抵达了。
这次到达的整整有三十万人,当然正规军队也就十万人而已。
但人数只要过了十万,再由一名法相境将军统领,那爆发出来的威力绝不是数量堆积可以比拟的。
武者到了法相境,本就可以凝聚出三丈高的气血法相,现在有了十万大军的加持,法相的高度更是超过了十丈。
这比城墙还高了一半。
赵弘文远远的便看见那儿出现了一个小巨人,这小巨人也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双臂抡起,不停的向守城大阵的屏障轰击而去。
那种剧烈的震动,随着屏障传递到地下,让整个城市都开始摇晃起来。
当然这时候,赵弘文也根本没时间再关心那边的事情了。
敌军的全面攻城开始了。
还是围三缺一的老办法,而东城分配的敌军差不多有五万多人,大部分都是辅兵。
“杀!”
战鼓响起,敌军疯狂地喊着,扛着云梯便冲了上来。
护城大阵的屏障,或许是将力量都集中在北边的正面战场,他们这分到的力量极其有限。
哪怕是在屏障内,敌军也一样可以升起战阵。
这种正面战场,赵弘文一个小小的童生,也派不上多大的作用,只能躲在后方帮忙梳理阵旗上的多余损耗。
…
北城门。
此处的厮杀异常惨烈。
双方都知道依靠战阵形成的小巨人厮杀,哪怕是分出了胜负损伤的也只会是敌军的气血,只需要养一段时间便能重新恢复。
所以此时都是纷纷将战阵的气血,归还到所有士兵身上,让他们开始捉对厮杀。
此时就是看哪方调动气血更加迅速,哪方的士兵更加精锐,能对对方造成更大的损失。
双方的士兵总量都是有数的,每杀死一名敌军,对方的气血总量便会下降,下一次升起战阵的时候,便会快速确定胜局。
当然双方主将都没有闲着,而是纷纷升起自己的法相真身,开始拼杀起来。
两人皆是三丈高的法相,一人用刀一人用枪,本是在城墙上打斗,但余波造成的损伤太大。
雁门关守将李飞广立刻拖着战局前往城外的空地,至于苍国那边的主将吕逸安,也是受够了被守城大阵压制的感觉。
双方十分默契的在边上空地交战,而且随着打斗的持续,战局逐渐偏离到边上的山脉内。
副将咬了咬牙,看着已经远离的李飞广,只得强打起精神,勉励维持战阵不停转。
在一处山坳内。
李飞广与吕逸安双方兵器交锋,瞬间陷入了角力中。
吕逸安手上的力气不减、嘴中嘲讽道:“李飞广,你们乾国可真是弱啊,仅仅半年时间就被我们吞下了六个郡的地盘。”
“我看你这手上功夫也不差,不如就降了我们吧,有我为你做说客,到时候你再有了现成之功,说不得也能封个五品将军当当!”
李飞广脸色难看,五品哪来的将军?就连杂号将军也得三品不可。
而他现在担任的雁门关守将也是四品官职了,这投城哪有往下降职位的说法?
“呵呵,你这怕是高兴的太早了!”
吕逸安只觉得眼前这人在嘴硬,继续嘲讽。
但忽然,李飞广嘴角上翘,在吕逸安不知所以的眼神中,淡淡说道:“受死吧!”
吕逸安略微忌惮的后退几步,但左右环顾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危险,冷笑出声:“诈我?呵呵,本将军”
他的话音还未曾说完,身上的几层护罩接连升起,但都快速的破碎,随即便是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还不等他扭头看到凶手的真面目,便已彻底断了气。
李飞广收起了法相,恭敬地行了一礼:“公孙将军!”
没错,来者正是大乾的代左将军,全权负责此次抵挡苍国军队南下之事。
这是个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
这公孙将军只是微微点头:“起来吧!城内情况如何了?”
李飞广此时依旧激动:“将军,南方来援的士兵已有八万之巨,而城内原有的守军还是一万三千人!至于最后到达的禁军已经到了八千人。”
公孙起皱了皱眉:“这禁军的行动竟这般缓慢?本应该今日便到齐一万两千人的,如今竟还差了四千人。”
这话李飞广可不敢接。
吐槽皇帝身边的禁军,公孙起有着无数大小功劳,再加上如今又是bj的总负责人,抱怨两句自然无伤大雅。
“将军,那咱们的计划可要推迟一两日?”
公孙起摆了摆手:“不可,本将军所有的计划皆是早就确定好的,岂能随意拖延?”
“少了四千人就少了吧!依旧照着原先的计划行动!明日必要将敌军后方切断,让他们另外两支队伍守卫难顾!”
李飞广激动不已。
这破天的功劳总算是能让他吃上一口了。
说来也是可怜,按理来说他这种四阶的武者,随便立一些功劳,也就能封个三品杂号将军。
但他偏偏入官场这么多年寸功未立,能到如今正四品的雁门关守将的职位,那就纯纯是他修为和实力硬撑着的。
“诺!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目送着李飞广离去,公孙起紧握拳头,此刻他心中的紧张也是无从道出。
虽然他如今成了北部战场的主将,但他那是用着过往一切荣誉与功劳换来的一次机会。
一旦出现失败的迹象,恐怕立刻便会被收缴指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