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银币？什么玩意？”
“……”
林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少女的动作，对方拉开了那件略显宽大的旧外套，露出了其下单薄衣衫勾勒出的、尚未完全长开的青涩曲线。
原来如此。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再次坚定地摇头。
“抱歉，真的不需要。”
洗脚这种事嘛，林泽上辈子也是没少干，特别是对这异世界的“风土人情”他还是十分好奇。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是有点太不合适，就算想要体验，也得先等先站稳了脚跟再说吧。
“……打扰了。”
对于拒绝，少女只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但也没纠缠，只是默默地重新裹好外套，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关上门。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林泽躺回尚有馀温的床上，脑海中各种念头盘旋了好一阵子，才被逐渐袭来来的睡意淹没。
一夜乱梦。
次日醒来，已是上午十点。
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块。林泽坐起身，只觉睡意未消，头脑昏沉，整个人蓬头垢面。
他用力搓了搓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才起身走到了水缸边，舀起了一瓢清水。冰冷的触感泼在脸上，让他猛地一激灵，总算驱散了几分慵懒。
镜中倒映出的脸，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及那一头过于浓密的披肩黑发，只有帅能去形容。
“唉，长发就是麻烦。”
他小心的在心中咕哝了一句，拾起木梳。
穿越固然给他带来了全新的人生与一个未知的世界，但这前身贵族少爷留下的长发，着实让他这个现代人适应了好一阵子，每天都需要打理。
“恩……得找个时间剪了。”
花了将近一刻钟，他才将那头倔强的黑发勉强收拾服帖，换上那件绸布衣装，离开了房间。
餐厅里。
林泽在临窗的角落找了个位置。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他点了两块松软的白面包和一份时蔬肉汤，便埋头享用起来。
周围人不多，刀叉与餐盘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没看见帕尼尼和伊诺，倒也乐得清静。
饭后，林泽也没眈误时间，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马车，朝着老蒙多所在的老旧马场而去。
从繁华到破旧，穿过午夜酒馆，马场的全貌就呈现在眼前。付钱后，林泽跳落车，抬手整了整衣装，目光掠过破旧的马场大门，落在老蒙多身上。
老蒙多就站在马场门前，象是已等待了许久。与往日不同，他今天格外清醒，身上没有一丝酒气。
“尊敬的法师先生……”
见到林泽，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迎上前，想打招呼，却又因不知如何称呼而尴尬，最后只能挠了挠头，用“法师”这个称谓。
“称呼我为奈落就行。”
林泽扫了他一眼，莞尔一笑。
“法师”这个称呼确实有些突兀，但林泽心知肚明。大概是昨天那两个拦路的恶徒逃走后，把消息传了回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在老蒙多的引领下走进马场。
阳光从破损的顶棚漏下，在铺满干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几匹老马安静地站在漏雨的马厩里，听见人声，只是懒懒地动了动耳朵。
“奈落先生，这些就是马场里剩下的马了。”老蒙多指着马厩里仅有的几匹老马，“虽然年纪大了，但都很温顺。请您选一匹作为今天的坐骑吧。”
“还需要特意选吗？”林泽有些无奈。
这和他熟悉的游戏流程完全不同。在游戏里，玩家交钱就能瞬间学会技能。
“当然要了。”
老蒙多投来一个诧异的目光：“学骑马不选马，这跟吃芝士饼不要饼有什么区别？”
不过，最后一句当然也是在心中暗暗的一句腹诽而已，老蒙多也并没有表露出来。
“那就这匹吧。”
林泽倒是也不再纠结，随意指了指中间那匹黑马，等待着老蒙多将马匹牵出来。
马匹的年纪虽然已经很大了，但用来骑乘和教程不再是什么问题，只要不是拉出去跑个长途。
“那就开始吧！”
老蒙多虽然平日里是个醉鬼，但教人骑马确实有一套。他利落地将名为“老黑”的马匹牵到场地中央，动作熟练地检查着肚带和锈迹斑斑的马镫。
“奈落先生，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他拍了拍老马的脖颈，“先学怎么跟你的伙伴打招呼。”
他示范着将手掌平伸，让老黑嗅了嗅气味，然后才示意林泽照做。
“骑马不是骑木偶，得先让它认得你。”老蒙多说着，将缰绳递到林泽手中，同时给予他一定的指点：“上来的时候动作要轻，就象……”
他顿了顿，似乎在查找合适的比喻，“就象您施展法术那样，既要稳，又要轻，不能急躁。”
林泽点了点头，依言上前，当他的手掌触碰到老黑温热的皮毛，脚掌真正的踩进马镫，身躯笨拙地翻上马背后，却发现比想象之中要难的太多了。
好在，老蒙多的指点很扎实，林泽这边的进步也是飞快。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已经能独自握着缰绳，驱策老黑平稳前行，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种情况下，估计有个两三天，林泽应该就能骑马奔跑了。就在林泽以为可能会需要一点时间时，视野中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个熟悉的提示框。
“中级马术师‘蒙多’正在向您传授‘低级骑乘’，请问是否学习……”
林泽眼前一亮。
这才对味！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
他毫不尤豫地在心中默念：“确定！”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知识灌入大脑，他从一个刚刚接触到马匹的小白，仿佛变成了身经百战的骑乘者，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马匹也仿佛如臂使指。
随后，林泽象是心有所感，猛一甩缰绳，双腿一夹，马匹在马场内狂奔起来，带起了烟尘。
看到这一幕，老蒙多人都傻了。
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道他是甜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