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兰城,外围。
玛克村。
血肉教派的一个暗藏的聚集点。
特朗趁着夜色,悄悄赶来。
作为雾行者,行走在‘黑雾’中是常规状态,外人是无法察觉,他顺利进入玛克村。
这个时间点。
夜已深。
整个玛克村只有一处还有光亮。
哈林酒馆。
门前,特朗的身形从黑雾中显现而出,但还未等靠近,四周空气变得殷红,地面忽然蠕动起来,象是有无数血泡和血肉脉络蔓延开来。
靠在酒馆门边。
一个面盖草帽的邋塌汉子睁开眼。
“止步!”
汉子缓缓说道:“你是什么人?”
“噩梦沼泽据点,祭祀‘特朗’。”
“来这里做什么?”
“噩梦沼泽出现了变故,我想要面见主教大人,将那里的情况汇报给主教大人。”
“让他进来吧!”
没等汉子再度开口。
酒馆大门忽然缓缓打开。
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传来。
听到这话,汉子不语,只是默默的将草帽盖回到了脸上,周围那一阵浓郁血气和脚下蠕动的地面和翻涌的血泡也开始飞速的褪去。
一切仿佛未曾发生。
特朗有些惊魂未定的向前迈步,可在即将踏入大门前,他却又向着草帽汉子看一眼。
如果刚才不是解释的足够快,他现在已经被融为血水了,而且是毫无抵抗的那种。
酒馆内。
空落落的。
只有柜台内,一个如庄稼汉的般的老头静静的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进门的特朗。
“过来坐吧,年轻人。”
他将一支打磨光滑的木杯推到柜台边缘:“刚刚调好的白兰地,要尝尝吗?”
老头手上满是老茧,笑容异常温和,但坐在柜台边缘的特朗却一下拘谨了起来。
他知道面前这个老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普通,甚至恐怖。他是血肉教派的七位主教之一,名为西米维,是一位传奇级别强者。
同样。
掌控着北地血肉教派的运转。
莱茵帝国北地。
一个分部级别的负责人。
“别紧张,年轻人,我听说过你,你是瓦伦的手下对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瓦伦先生被抓走了。”
特朗踌躇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抓走了?”西米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表情显得有些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按照……”
特朗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小心翼翼转述给了西米维听,让对方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你是说看到一群的暗影熊战士从深渊中冲了出来,然后摧毁了噩梦沼泽的据点。”
“起因是一个叫奈落的人?”
“是的!”
特朗坐在柜台边缘,拘谨的不敢抬头。
但通过这些信息,西米维已经猜到了摧毁他们在噩梦沼泽据点的人是谁了。
“她不该介入才对。”
西米维低着头,语气比之前沉重几分。
一位传奇级术士介入,势必会导致局势出现变化,甚至打乱所有布置。
同为传奇强者,西米维自然清楚这个等级的人有着怎样可怕的破坏力,如果有的话他自然不希望对方介入。
更何况。
那可是北风伯爵。
对方可是以懒散着称,在北地这么多年,从未主动介入到什么事情之中,怎么偏偏这次就忽然一改性子了?总不可能是想换换风格吧。
死来想去后。
西米维还是觉得,这个叫奈落的人嫌疑最大,很可能就是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才导致北风伯爵亲自出手了。
想通了这些后,西米维才道:“年轻人,你叫特朗是吧?现在我要赋予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我需要有人去调查一下这个奈落,你可以完成吗?”
调查这种事自然是要在暗处进行,而作为雾行者的特朗看起来就蛮合适的。
北风伯爵那种层次的人肯定不能调查,容易起到反效果,但奈落就不同……听起来似乎不是个大人物,从这种人身上更加容易下手。
“我可以!”
听到主教亲自分配任务,特朗先是一愣,随后显得异常惊喜……这样一来,岂不是代表着他为更高层次的人做事,这无疑是一种殊荣。
“很好!”
西米维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完成这次的任务,我可以做主,提拔你成为新的主祭,甚至接受改造……”
主祭。
那是一种职务成为。
血肉教派虽然只是邪教,但却有严密的组织架构。
分别是教首,主教,主祭,执事,信徒五个层次。
主祭通常是主教手下的内核骨干力量,通常只有精锐级别的超凡者才能担任。
这让特朗异常惊喜。
“去吧,小家伙,得到信息后,可以来哈林酒馆找我,我期待你能有好的表现……”
……
费尔兰城。
梵迪兄弟会,总部。
梵迪的日子近期还是过得还是比较舒心的。
没了哈努兄弟会的威胁,费尔兰城的很多局域又重新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甚至因此受到了伯爵的奖赏,得到一大笔金币。
上一次,去到内城,接受伯爵府的赏赐,一惯经常会为难他的管家,这次见面也是难得的给了他些好脸色。
这让梵迪心中暗喜不已,觉得自己办事能力很不错。毕竟,这是伯爵大人亲口夸奖他的,他也真听进去了。
当然,就算如此……梵迪也没有真的飘了,他很清楚,这次能收获如此荣誉,跟他自己其实没多大关系,全仰赖奈落。
如果不是对方帮忙。
他现在不光是不会得到殊荣,甚至连小命都可能保不住,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可看扛不住哈努兄弟的攻击,长久之下他一定会输。
甚至是死。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次的赏赐分一些出去,尽量的去多接触一些朋友。
正当梵迪思量之际。
“啊——”
忽然,一声惨叫从总部门外传来。
听到声音响起的一刹,梵迪坐直了身体,下一秒原本封闭的大门直接被暴力破开。
木屑飞溅。
无数木刺如箭矢般飞来。
瞬间朝着梵迪所在的位置复盖。
他下意识的抓起手边木椅抵挡,同时将身体蜷缩,不住的朝着身后墙壁靠近,那边的墙壁上挂着他的武器,一把打磨锋利的骑士剑。
“什么人?”
不确定到底发生什么。
但显然,如此粗暴的举动并非善意问候。
待到木刺被挡了个七七八八,梵迪这才放下了椅子,快速抽出了墙壁上悬挂的骑士剑,双手举在胸前,呼吸法快速的开始运转起来。
澎湃的力量涌动全身。
这时。
两个幽灵般的人飘了进来。
前者戴着一张掉漆的青铜面具,后者则是通体裹在黑袍里……但令人意外的是,两人并非是走进来的,而是被力量托举飘进来的。
一瞬间。
梵迪的心中有了分辨。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的锁定在靠后的黑袍人的身上,准确说是对方手中握着的法杖。
漂浮术……
法师……
同样,梵迪心中有了定论。
他感受到了一阵压力。
两位出现的超凡者,一位雾行者,一位法师……而对方似乎是来干掉他的。
为此。
梵迪只能保持小心,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恐惧,随即才开口问道,
“阁下是谁?”
“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不重要!”
面对问题,带着面具的雾行者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施展了漂浮术的法师缓缓抬起法杖,火焰形成的绳索捆在了梵迪的身上。
瞬间将其禁锢。
高温泛起,泛起刺鼻的焦糊味。
这是法师职业技能。
“火焰束缚”
伤害不高,多以缠绕禁锢为主。
面对突然袭来的法术,纵使梵迪已经有所防备,终究还是中招,同时……潜入黑雾,又瞬间遁出的雾行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锋利的匕首刺像心窝。
梵迪闪身躲避。
但肩膀,依旧被捅了个窟窿。
另一边,哪位不知名的法师也没有闲着,低低的念诵着咒语,两个拳头大小的火球于周身浮现出来,又在操纵下狠狠的砸像了梵迪。
凶狠,致命!
却又是无可闪避。
直到火球炸开的前一刻。
梵迪听到那最后的一句话是。
“赫拉家族向你问好。”
……
次日。
林泽从橡树旅馆醒来。
陌生的天花板。
身旁,环绕着一片柔软。
林泽轻轻推开缠在脖颈见的白淅双臂,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
象是有人朝后脑抡了一棍。
但实际上,他却并没有遭到袭击。
而是宿醉后留下的后遗症。
“果然不能喝太多……”
林泽呼出口浑浊酒气,满心无奈道。
从噩梦沼泽回来,林泽就被达西、罗兰等人给硬生生拽进了酒馆,说是要回报他的救命恩情,所以将林泽给灌了一个烂醉……
黄天在上。
他林泽可是发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直到阿贝尔还发动自己的人脉,找了个干净漂亮的半精灵姑娘,这才有了现在一幕。
这种事。
起初,林泽是拒绝。
但可惜,他一个术士,纯粹的力量又怎么比拼上过这群修习了呼吸法的超凡骑士。
最终,还是被拽进酒馆里。
看着躺在手边,还在混混沉睡,有着微微尖锐的耳朵和姣好模样的半精灵姑娘,杯子下遮掩的是曼妙曲线,以及大片显露出的白淅。
“真疯狂啊……”
林泽低低的感慨了句。
昨晚的记忆,还能隐隐的浮现而出。
白、软、润。
简短的几个字。
就能形容所发生的一切。
揉着隐隐有些发疼的腰子,林泽走下床,看着镜子前,脖子上,肩膀上,胸膛上被抓挠出的红印,才缓缓的吐了口气,套上衣服。
没什么特别想法。
现在就是后悔。
为什么自己当初练的职业不是个骑士,哪怕是雾行者和或者游侠也好。
法系职业固然异常高贵,受人尊崇,但在身体素质这一方面,却是被近战类型的职业给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完全无法比较。
林泽动作很轻。
但熟睡中的半精灵少女还是被吵醒,脸颊上是还未褪却的潮红,她打了个哈欠。
“这么早啊……”
她起身,就这么赤足走下了床,没有被子遮掩,曼妙身姿彻底的袒露在林泽眼前。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林泽身边,轻轻挽住林泽手臂,声音轻柔的象是含着棉花。
“亲爱的,你昨晚好棒啊。”
“……”
贴近之下,少女的体香混着石楠花的气味钻入鼻腔,差点让林泽又是当场起立。
好在。
腰子奋力制止了这一行为。
“你也很棒!”
林泽抬手,环住那芊芊腰肢,在她红唇上轻点了一下,随即用一副深情口吻道。
“晚上,还需要我过来吗?”
半精灵少女语气撒娇,漫不经心的问道:“还是老样子,只要二十金币……”
照例来说。
有这么一个漂亮可人的半精灵姑娘,那怕是让林泽去死,倾家荡……这两个不行!
虽然知道,阿贝尔发动人脉,为了感谢自己是花了价钱的,但这也有点太贵了吧。
听到价格。
林泽也立马清醒了过来。
原本想要调笑几句的心情也立马没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
林泽松开了手,下意识的回道。
腰子不允许,钱包同样也不允许。
这特么可是二十金币,稍微添点都能买一颗魔核了。虽然异界风情很好,服务很棒,情绪价值也相当到位……但有这钱,我养成个龙娘不香吗?
“好吧!”
虽然被拒绝,但半精灵少女也不生气,她们这种特色夜鸢,不是随便谁都能尝的起。
“那亲爱的,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叫戴尼,住在内城37号,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去哪里找我。”
“我会想你的……”
“……”
没有过多的纠缠。
半精灵少女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又在镜前梳理好头发,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
而在离开前。
她还特意的走到林泽身前,踮起脚,轻轻在林泽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才浅笑着离开。
“真是个小妖精啊……”
摸着脸颊上还残留的温热,林泽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的阴天,却也觉得心情明媚。
只能说。
半精灵的滋味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