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夜晚,白猿如昨日一样,拿着一壶美酒前来交易。
美酒烤肉吃得正好,姬渊灵识询问白猿,“过两天,我们有一场宴会,你是否要来?”
白猿闻言有些意动,还是挥舞着手臂,询问姬渊是否有人敌视猿族。
姬渊仔细想一想,应该不会有人敌视猿族,大赤天的人族和妖修相处,还算是融洽。
“你若是多带一些葫芦酒,到时候他们不会赶你走,会很热烈地欢迎你。”
白猿抬手锤了锤胸脯,好象在说:包在我身上。
过几天。
拂晓,白猿抱着四五葫芦的猴儿酒,惊到附近的河工。
姬渊简单安抚一二,河工们正常挖掘开工。
太阳遗脉的弟子在下午,抽时间前来赴约。
蒙云白和铁孔雀如约而至,赖志高和贾泽阳到来,抵达宴会上。
白猿出现的时候,引起众人的惊讶。
姬渊笑着给他们介绍道:“白猿是前些日与我结识,非常精通人性,还懂得酿制果酒。”
“葫芦里面的酒非常不错,诸位都可以来尝一尝。”
姬渊的气息略有上浮,在炼气五层左右浮动。
贾泽阳抱拳恭贺:“姬师兄修为精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姬渊自然心情大好。
五人一猿在一座石台上饮酒吃肉,畅聊修行相关的事业。
贾泽阳抛砖引玉,询问二人道:“敢问两位师兄,中域是何等风光?”
蒙云白长叹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
他举杯说道:“中域民风淳朴,太阳治下,可以说是人族鼎盛之地。”
铁孔雀补充道:“相较于蛊相宗,太阳宗好太多。”
“前些日有筑基追杀筑基,放在太阳宗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赖志高问道:“莫非中域太阳宗,修行资源不缺?”
蒙云白回答道:“修行四要乃财侣法地,太阳宗的修行资源自取,若是有困难,还可请师长帮助。”
“师长解惑传道是常事,可惜……”
姬渊则是问道:“此前听闻龙阳上修,自称乃是太阳道统,敢问师兄太阳道统何解?”
蒙云白说道:“太阳道统以太阳道途为内核,然而宗门内弟子,不是都修行太阳道途。”
“金之炎上【庚金】,木之炎上【甲木】,水之炎上【壬水】,火之炎上【丙火】和土之炎上【戊土】。”
“太阳道统的弟子,修行此五大道途居多。”
“我修行丙火道途,至阳至烈,孔雀修持庚金道途,锋锐至极,皆属于太阳道统。”
赖志高忍不住问道:“素闻太阳宗有真君坐镇,听闻这位真君故去,师兄可否讲一讲,这位人族真君的故事。”
姬渊心中也十分好奇。
这位人族真君有什么样的光辉过往。
蒙云白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太阳大真君的过往,非三言两语能够讲清楚。”
“要说太阳大真君的功绩,定然是为我人族开辟出安乐之地。”
蒙云白没有细说,涉及到真君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
只了解大概的故事。
一行人聊着聊着,从太阳宗的往事,聊到修行的妙法和功法。
铁孔雀说道:“功法在太阳宗的藏经阁,都能够自由借阅,甚至还有真君手书经文,玄妙非常。”
一句话把姬渊三人的羡慕拉扯到极点。
真君手书的经文,他们都能够参悟修行。
他们蛊相宗连六品的炼气功法,都只能在炼气功成后才能选择一部,还不是完整的炼气功法。
铁孔雀话锋一转说道:“诸位大可以前往煌元观求道。”
“煌元观乃是太阳正宗,从烎真人经常拜访太阳宗,几位道友前往煌元观求道,从烎真人必然不会吝啬。”
蒙云白也是点头:“我等修行乃是丙火、庚金道途,与诸位道友无法共享。”
“若是前往煌元观求道,必然十拿九稳。”
姬渊若有所思,他觉得可以前往煌元观试一试,若是能求得上等功法,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此前的签运,应该会应在煌元观。
一道筑基层次的机缘,按照他根据白玉龟甲的推测,想来会是一道筑基经文。
【中上签:自仙需山向巴山去,遇太阳遗脉,于道途大有增益。得筑基机缘一道,吉。】
五人觥筹交错,果酒入肚不久,脸色略微潮红。
姬渊兴致高涨,举杯对着天边晚霞,吟诗一首:
“赤霞峰倒天顷酒,蒙剑铁翎淬酒青。”
“鼎沸千山跪我饮,猿啼炼作金丹云。”
一首诗吐露出姬渊的志向,他不甘心是一个炼气境,亦或者筑基境。
性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蟾蛙一族被召集离去,到现在都没有归来,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能急的过河渠大业。
两位真人为了修河渠,丽钪连蜰莪真人亲子都杀掉,正是为了逼走蜰莪真人。
黄庭真人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他不知道。
姬渊的志向是金丹果位,妄图以己心代天心,成为执棋的棋手。
蒙云白酒至酣处,忽然大声哭泣,举着葫芦一饮而尽。
同样作诗一首:
“猿酎焚孤愤,瘴云埋故关。”
“断崖千仞血,淬剑冷西南。”
他的诗中情感,与姬渊的意气风发,对未来的无限渴望不同。
蒙云白的诗中含有一抹愁,浓郁的散不去的愁怨。
蒙云白从中域来到西南大赤天,师门长辈一朝复灭,心中怎么能没有愁怨。
他恨自己太无能,又无可奈何,正是修为低微才能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诸位道友,云白失态,先行告退。”
蒙云白御气飞离宴会。
姬渊目光落在铁孔雀的身上,试图从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铁孔雀轻叹一声,告诉三人中域的过往。
“太阳宗的大人消逝,中域乃无主之位,各方势力都妄图分一杯羹。”
“太阳宗的真人们倾刻身消道死,筑基上修未曾有一人活着。”
“唯有炼气境才能苟活。”
“云白师兄……族中长辈乃是宗门长老,被中域别门的真人杀害。”
“若不是蜰莪真人把我等掳来……云白师兄恐怕罗难。”
原来如此。
姬渊恍然大悟,诗以言志。
他从蒙云白的诗中读出一股悲愤与无奈。
仇敌乃是黄庭真人,自身不过炼气修为,何日才能筑基?何日方可成真?
复仇之日又能否看得到呢。
铁孔雀在太阳宗是异类,养父又没有死在中域,心态自然和蒙云白迥异。
他反而饶有兴致的,和他们说起太阳宗的光辉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