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岫身上浮现太阳之力,笼罩汝阳山上,防止筑基之法外传。
“正所谓,先天一炁分清浊,清炁上浮为天罡,浊炁下沉化地煞。”
“修行的本质是,效仿先天一炁衍化罡煞。”
“故而先吞服先天灵气,让身体适应天地之力,循序渐进的进行。”
“炼气十层圆满,像征着人体对天地适应,达到一种饱和的状态。”
段岫抬手一缕阳光落在指尖,这一缕阳光从中分为两段。
上段上浮与太阳相融,下段下沉融入汝阳山。
“筑基吞服地煞,取灵气之浊归属己身。”
“须要教你们知晓,地煞乃天地之浊,天地在前浊在其后,人身本浊故而先取地煞。”
“贸然接引天罡的下场,只能是天罡入体,人体爆裂而亡。”
“炼地煞入体,与体内天地灵气相融,筑就一道仙基。”
“是为筑基。”
段岫简单地陈述“筑基”的来历,本质上是模仿天地衍化。
不是“从无到有”的衍化,而是根据“从无到有”的过程,逆转过来“从有到无”的过程。
姬渊恍然大悟,修行是模仿天地衍化,先天一炁衍化为天罡地煞。
炼地煞入体,与天地灵气相融,方可筑就一道仙基。
段岫目标落在蒙云白的身上,在座的四位炼气境,唯有他在炼气十层徘徊。
沉淀一段时间,取来丙火地煞,就可以着手筑基。
太阳真君认可的一位传人,先天朱雀命数,能够顺风顺水的修行到黄庭境。
“筑基有四要:天时地利人和与心性。”
“炼化地煞对人体是一种负担,徜若不能承受其负担,便要死于非命。”
“何为天时?天时有三,一日十二时辰,一日之天象变化,一年之四季。”
姬渊沉迷于段岫的讲道,满满的修行干货。
筑基的天时要考虑四季、时辰和天气三项。
譬如土中戊黄需要在季夏中午采集,徜若姬渊在季夏最后一旬,正午烈阳天气突破。
成功概率会提升很多。
四季暂时不考虑,以我现在的境界,一个月闭关就能炼气圆满。
纵使有俗务干扰,两个月之内必然能够炼气圆满。
再沉淀一段时间,估计在二月仲春时节,距离季夏六月还有四个月时间。
“正午时分,晴空烈日,恰是我修行突破的好时节。”
段岫再谈及地利,地利要契合自身道途,方可使得地煞平和。
戊土不挑地方,巴蜀内大地广袤,很容易找到合适的地方;
丙火要在火气重的地方,
譬如大赤天的红土高原,查找一处燥热水少之地,在正午时分炼化地煞;
庚金要在刀兵居多的环境,
譬如蛊相宗的器峰,炼制的器物颇多,契合庚金之地利……
姬渊脑海中浮现的地方,恰恰是他在蛊相宗十年杂役,待在的戊土山。
简直完美契合戊土之地利。
每年季夏都有杂役在山顶采气,正是戊土山的戊土之气充裕。
“人和?”
铁孔雀提出他的疑惑:
“修行靠自身,突破之日炼化地煞,天时和地利弟子都知晓,人和有什么用?”
段岫目光落在姬渊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此事,姬渊应该清楚。”
姬渊微微点头说道:“炼气功成以来,遇到不少筑基功成的师兄。”
“然后呢?”
铁孔雀有些疑惑,都筑基成功了,为何还要提及人和。
姬渊很平静地说道:“然后都死了。”
段岫接过姬渊的话,说道:“筑基不是功成,筑基后才是险之又险。”
“何为人和?”
“若是你筑基功成,八方来贺,自然是没有人祸。”
“前不久蛊相宗有一位离火筑基,筑基后遭遇多位筑基追杀,最后在大江中殒命。”
铁孔雀闻言脸色有些僵硬,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养父。
蛊相宗本地的修士筑基,尚且遭遇诸多围杀。
他的养父自中域而来,至今没有消息……
铁孔雀的心蒙上一层阴翳。
“天时地利人和对修行重要,天时地利对筑基影响能尽力选择,人和是筑基之后。”
“唯有筑基的最后一个要点,才是筑基功成的关键,诸多炼气境倒在这一关。”
段岫的口中吐出四个字:【地煞夺志】。
“地煞乃天地之浊,纵然有种种玄妙,能够筑就仙基。”
“然以人体初次炼化地煞,浊气自丹田上冲灵台,容易引起灵台蒙尘。”
“浊气夺取人之心志,需以心性擦拭干净灵台,方可渡过筑基最难的一关。”
“若是在筑仙基的节点,地煞夺取心志,浊气在体内横冲直撞……”
“魂升青冥,体归自然。”
筑基境的修行,恰恰是如此凶险。
看似蛊相宗炼气无算,还有诸多筑基围杀筑基。
可从炼气晋升为筑基,不但要有机缘取得一道地煞,还要心性坚韧,不被地煞蒙心夺志。
筑基四要:
天时,地利,人和,心性。
四者皆备,方才有筑就仙基,寿元二百载。
龙阳上修阐述完筑基的要点,太阳悬在西南。
时间渐晚。
蒙云白起身冲龙阳上修行礼,沉声道:“我修为已至炼气十层。
将在十二月初,天朗气清之日,着手筑就仙基。”
他身上有一道丙火地煞,自身对丙火道途十分了解,需在炼气圆满沉淀一段时日。
营造对自己有利的地利,再尝试突破筑基境。
蒙云白率先筑基,同样能给其他人一个参照的目标,效仿他筑基。
段岫微微颔首:“万全准备,云白筑基之日,本座前往为你护法。”
“多谢前辈。”
蒙云白先行离开,铁孔雀再离开。
姬渊准备离开的时候,段岫喊住了姬渊。
“姬渊小友,你送往煌元观的玉简,家师已经收到。”
“自助者天助。”
“家师让我送来一卷经文,预祝姬渊小友筑基功成,来日方长。”
段岫抬手一片土黄色鳞甲,飞到姬渊的身前。
姬渊看着身前的鳞甲,深吸一口气作揖谢道:“姬渊多谢上修赐法。”
段岫挥袖坦然道:“我煌元观乃太阳道统,大家同为人族,传道法从来不会藏私。”
“姬渊小友开口,自然有经文传授。”
话音落下,段岫脚下腾云升起,带着徒弟林紫衣离开。
姬渊双手握住土黄色鳞甲,扫视上面篆刻的经文:
《勾陈戊土钧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