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相宗的戊土道筑基,数量比姬渊想象中的多。
五位。
要知道蛊相宗,最昌盛的道统是相火、兑金,偏向于木德曲直、少阳之象的道途。
戊土道途在蛊相宗不讨喜,没有料到有五位筑基。
压力比想象中的要大,好在他以逸待劳,布置阵法和掌控地脉,占尽了地利。
‘岿嵬戊灵’下沉到地脉,探查戊土山的地脉。
“好粗壮!”
金阳山的地脉,如同一根筷子,戊土山地脉就是树枝。
双方不是一个量级。
难怪蛊相宗在此地,立下杂役院搜集戊土道途的天地灵气。
‘岿嵬戊灵’逐步熟悉戊土山地脉,接管这一段地脉。
后续的战斗,阵法的源泉,都需要地脉的加持。
他要常驻在戊土山,掌控周围的山势,为阵法的布置做铺垫。
协助蒙云白布置阵法,姬渊大致能推测出布置时间,要等到临近再布置。
否则被破坏就完蛋。
“符道要提上日程。”
蛊相宗内有三位钻研符道的峰主。
倒不是研究符道的筑基少,而是他们没有什么天赋,研究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第一位皮符峰峰主:
号称以皮为载体,承载天地之力,制作出来的皮符极佳。
最好用相应的炼气境皮,蕴藏一丝天地灵气。
第二位骨符峰峰主:
以骨头为载体,制作出来的骨符,对骨头的须求极大。
骨符峰和皮符峰,每日皆有大量材料送入,对修士的须求量极大。
第三位玉符峰峰主:
以玉石为载体,他认为玉石中正平和,契合各种品类的符。
传音符正是这位峰主研制出来。
正当姬渊想要去拜访,玉符峰峰主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一道白光。
【符道成长之初,拜谒哪一座符峰,方可寻觅一线生机?】
三道白玉龟甲,给出三道符峰的吉凶预测。
【中上签:拜谒皮符峰,通过峰主,得一道中品宝符,得到符道天骄称号。(吉)】
【中中签:拜谒骨符峰,需长时间考验。得一道下品宝符,留有些许隐患。(平)】
【中下签:拜谒玉符峰,遭遇峰主忌惮,打杀制作成符材。
三道签运,透露的信息复杂。
玉符峰没有姬渊想象中的美好,反而是最凶险的一座符峰,峰主忌惮而打杀。
很蛊相宗。
骨符峰的峰主,要长时间的考验。
姬渊能拖一段时间,可不能迟迟不筑基,留给他的时间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
不会再长。
还会有一些隐患。
反倒是皮符峰,不仅能得到一件中品宝符,还能获得符道天骄的称号。
“福祸相依,符道天骄的名声会引来嫉妒,为何没有潜藏的隐患?”
“莫非是符道十分关键,蛊相宗对符道很重视,故而会出手帮扶一二。”
姬渊觉得自己的猜测,无限接近于事实。
他在戊土山送出一道拜帖,想要去往皮符峰学习一二,恳请峰主能够批准。
很快。
姬渊得到皮符峰的准许。
他按照路线来到皮符峰,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残忍景象,反倒是山峰一片和煦。
寒冬腊月,皮符峰的草木郁郁葱葱。
不足一丈高的小树,看上去与外界没有差别,稍大一些的树,反倒是被扒光树皮,露出白花花的树肉。
“以此皮制作法符,必然是一道上品法符。”
林间一位头发乱成鸡窝的少年,坐在大树下抚摸着一块棕褐色树皮,眼神一刻不愿离开树皮。
在他身边的大树,棕褐色的树干,赫然出现一块空白。
姬渊看向那位少年,问道:“请问这位师弟,皮符峰峰主何在,我前来拜访峰主。”
“恩,峰主?”
“峰主在山顶,你自己上去找他,别打扰我和小皮皮亲热!”
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树皮,喃喃道:“我一定能够弄懂,树皮和法符间的玄妙。”
姬渊上山到峰顶,一位老者盘坐在山顶,身前挂着一面面皮。
虎皮、鱼皮、龟甲、人皮、树皮……
还有一块石灰色,看上去是从石头上剥落下来的石皮,以特殊的手段保持完整。
“晚辈姬渊拜见前辈。”
皮符峰的峰主,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吴金钟的情报不是那么准确。
皮符峰主问道:“你为何要来符峰?”
姬渊沉吟片刻,没有说出“自己对符道很感兴趣”这种话,如实说道:
“晚辈正值筑基之时,想要求一道宝符保命,还请峰主赐教。”
“你知晓什么是符道吗?”
“请前辈赐教。”
陶茅看一眼姬渊说道:“借天地之力,落在世间载体,方可称为符。”
“这诸多皮毛都是载体,不同的天地之力,制作成符载体不同。”
“懂?”
姬渊闻言道:“晚辈略懂一些阵法之道,阵法复刻天地之势,符借天地。”
“布阵需要复刻天地之势,符借天地……怎么个借法?”
阵法是模仿,符录是借取。
模仿很容易理解,这一片地形如此这般,导致出现特殊的地形。
利用灵石等物品,复刻出来。
姬渊一句话问到内核,勾起皮符峰主陶茅的兴趣。
他觉得此子有些天赋。
“名义为借,实则为夺。”
“譬如壬水涛涛,如何借呢?”
“查找一处瀑布,截取部分湍流,以特殊的术法将其封存。”
“故此,符道不是什么道途都能修持,要能‘借’到天地之力。”
陶茅的话让姬渊心中咯噔一下,倒不是叹息自己不能修持符道。
而是他的“符借天地”,与姬渊认知中的“符借天地”,似乎有一些差异。
陶茅的借是夺,姬渊认知中的借,就是借!
姬渊沉吟片刻问道:“若是截取部分湍流,以特殊的术法封存,释放出来不过湍流。”
“舍去营造地利,似乎用处不大。”
陶茅轻叹一声,这正是皮符峰的症结,找不到合适的破局之策。
若是封存一片晚霞,岂不是能延续主场优势。
姬渊思索间,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借天地,天地没有回应,是因为天地没有意识;
若是以人代天地,岂不是有回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