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工挑选一条河段,在泄水必经之路,布置下龙壬漩阵。
到时候借水流之迅猛,还能增添两分阵法威能。
姬渊守着水库蓄水,蓄水越多,待到决堤之时,水流就愈发迅猛。
这期间,墨白打击报复。
墨白飞在半空中,手中铁灰竹棍忽然变长,捅进百花潭深处。
土台鳖试图故技重施,咬住铁灰竹棍,头在潭水中弹射出去,惊起一团水爆。
扑了个空。
墨白长记性了,微调手中竹棍的角度,再次变长戳进百花潭。
立刻又缩回来。
“嘿嘿嘿,土鳖,有种你出来啊!”
土台鳖乃龟鳖之族,又修持癸水之道,深得“忍字诀”精髓。
“搅吧,搅吧。”
“搅得你仙基灵力耗尽,没有力气再催动术法,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何手段。”
姬渊计算堤坝的水位、高度落差和冲击力。
他掐指一算,推演出最佳决堤高度。
水位在涨,堤坝高度也在涨,姬渊又出手竖立土墙,把水库低矮处堵住。
等到水位达到要求,姬渊祭出戊土斧钺,轰开提前预备好的堤坝中心。
窄口处的土墙轰然倒塌,积蓄的水流从高处倾泻,如同失控的战车呼啸而去。
姬渊身上浮现霞光,飞向百花潭方向。
灵识从远处传入脑海,袁工催动龙壬漩阵。
铁灰竹从远处飞来,落入阵法中搅动河水,平缓的河流‘动’起来。
土台鳖察觉到不对,癸水灵力在减少,灵氛有些许的变化。
土台鳖探出灵识笼罩百花潭,发现不远处的河流狂躁起来。
阵法卡着土台鳖的灵识极限,是在十里外布置的。
土台鳖只能看到河水奔流的现象。
树花的灵识范围比较大,扩展到方圆十五里,“看”到食铁兽和蓑笠水猿在搅动河流。
他把看到的景象,告诉给土台鳖。
土台鳖本能地察觉不对,可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
“筑基之力搅动天地,他们以为自己是黄庭真人?”
“纵然能搅动河流,又奈何不得百花潭。”
土台鳖的心中升起危机感,可危机到底从何而来呢?
他试图推衍对方的目的。
得到的结果是,对方想要攻破他和树花,除非是破坏百花潭的灵氛。
怎么改易?
对方是筑基,没有改变灵氛的能力,破坏潭水必然会受到他和树花的阻拦。
忽然,奔腾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
土台鳖灵识覆盖范围之外,他听到奔腾河流中的呼啸声,浪花拍击大地。
“发生了什么!”
土台鳖浮出潭水,眺望远方的景象,他的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树花忽然惊恐地说道:“水!好多水!”
“有好多水流过来。”
水淹百花潭?
土台鳖忽然睁大眼睛,似乎想到对方的手段,低声喝道:“化潭为泽,灵氛改易。”
“该死!”
土台鳖从潭水中走出,扛着树花向水流的方向飞去。
树花操控附近的草木藤蔓,藤蔓破土而出又钻进土里,形成拱形的藤蔓桥。
树花用草木藤蔓阻拦水流之势。
他们察觉得太晚,只能在百花潭附近撑起藤蔓,再远就鞭长莫及。
“围!”
土台鳖咆哮一声,平静的水流中生出四面水牢,立在水流冲来的方向。
断然不能让灵氛改易,否则他苦心经营的老巢,毁于一旦。
此癸水宝地将化为乌有。
墨白站在天空,双手叉腰,嚣张地说道:“晚了。”
“你个老鳖还托着一株树花,速度比炼气境修士快不了多少。”
“给你一个机会,把癸水地煞双手奉上,本食铁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土台鳖狰狞道:“做梦!”
做梦?
墨白舔了舔嘴唇:“今天我要吃老鳖炖花羹!”
姬渊在水流到来之前,斧钺轰出清扫藤蔓,黑陶砖砸碎土台鳖的水牢。
水流呼啸而至,龙壬漩阵威势上涨,又反哺水流。
水流奔腾而至,灌注到五条河流中的一条,河水水位溢出河岸,向四周蔓延。
五条河流中间的泥洲,倾刻间被水流淹没,薄薄的一层水域复盖泥洲。
浅浅水流勉强没过土台鳖的脚趾。
恰恰是这浅浅水流勾连五河,把泥洲淹没化作小泽,破坏癸水灵氛。
霸道的壬水倾刻复盖癸水,百花潭的灵氛变化为壬水。
袁工悄然消失在水中,正面战斗不是他擅长的事。
“老鳖,你再逃啊。”
幽深的百花潭上空,姬渊提前占据位置,封锁住老鳖的退路。
戊土斧钺和黑陶砖两件法宝,萦绕在周身旋转。
墨白抬手召回铁灰竹,拉开安全的距离,对准土台鳖和树花,伸缩如意轰击他们。
土台鳖狞笑一声,“癸水地煞,我死也不会给你们!”
他祭出一道癸水地煞,十滴精纯黑色液体,一口吞下去。
失却灵氛又如何?
他和树花体型占据优势,追杀、逃跑不可能,阵地战丝毫不怂姬渊和墨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姬渊眉头紧皱成一团,没有多说废话,便要杀掉此龟炖汤。
恰在此时,一团藤蔓从远处飞来。
“勾陈道友,墨白道友。”
墨白认得来者,藤蔓开智成精,修成筑基的“菁芜道友”。
姬渊打量着来者,身上萦绕着角木之力,本体是一条藤蔓,乃角木道的修士。
墨白给他介绍道:“菁芜道友是一位炼丹师,在大赤天散修筑基中甚受欢迎。”
“与蛊相宗的诸多道友联系紧密。”
姬渊抱拳道:“原来是菁芜道友,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菁芜开门见山道:“我此次前来,求此树花之躯,此与我同族同道,实乃大补。”
“还望两位道友助我擒杀他,作为报酬,我可以将老鳖炼制成丹药。”
“此丹包含其仙基修为,还有刚吞服下去的地煞,当为四品癸水筑基丹。”
姬渊眉头一挑,炼仙基为丹,保留方才吞下去的地煞。
“若是丹药不成,休怪我不讲情面。”
“自然。”
菁芜道人看向托木老鳖,嗤笑道:“若是你一直游荡,本座还真不好找你。”
“偏偏寻个老鳖守在百花潭,你筑就仙基‘杨柳依’,便再没人能依靠。”
“找到依靠之日,便是身死之时。”
是日,百花潭术法凌霄,水流汹涌。
待到傍晚霞光之时,轰鸣声响彻二十里百花潭。
湍流沉寂下来,仿佛一滩死水,草发新芽,花飘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