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工看向姬渊,发现姬渊直勾勾地盯着沸水阵。
莫非二师父有所感悟?!
二师父能指点他,从初等阵法的角度分解龙壬漩阵,在阵法一道的天赋绝对极高。
姬渊看着沸腾的水流,忽然想吃点东西。
他取出一枚含湖贝,打开贝壳从里面拿出三只鸟:无头鹤、无翼雀和无足鹰。
此情此景,沸水不能浪费。
煮着鸟汤,探讨阵法,何乐而不为呢?
袁工把沸水阵篆刻在陶锅里,还真被他捣鼓出来了,把灵石垫在陶锅下面,陶锅底部的沸水阵便运转起来。。
锅里的水自然而然沸腾起来。
姬渊把三头鸟内脏处理掉,用溪水冲刷血水,把鹤雀鹰丢在陶锅沸水里烹煮。
“哎呦!你们在偷吃什么好吃的。”
“真香!”
墨白驾着祥云飞过来,鼻子耸动嗅到肉香,深吸一口气道:“三头筑基禽妖,勾陈道友真是大手笔。”
他拿出一枚含湖贝,从中取出花花草草,丢入锅中增香提味。
资深老吃家墨白,自从迷上羹肴之后,便在雁门山附近查找各种味道的花草,改善羹肴的风味。。
墨白接管鸡汤的熬制,袁工接着在河边绘制阵法。
“第一道沸水阵,灵感来源于壬水是炎上火德,太阳之水。沸水是壬水的一种意象。”
“第二道阵法是小泽阵。”
袁工在河边滩涂布置阵法,催动阵法后,水流升起复盖阵法化作一片水泽。
这片狭小的水泽缓缓与溪水连接。
‘泽’在壬水意象中代表广阔,小泽阵能够升起一片水泽,营造壬水广阔的意象。
“第三道阵法是水车阵。”
这一道阵法布置在河流中,袁工顺着水流打下河底九块灵石,梳理溪流的水流。
流经阵法的溪流水,被截留部分,水珠上浮汇聚成战车。
水车阵的阵法原型,取材于袁工见过的鲟鱼筑基法‘龙王轸’。
龙族在壬水意象中有特殊意义,如同麒麟在戊土道中的地位。
姬渊举着一根鹤腿,谈道:“水车阵的作用是什么?”
“不会是撞人吧?”
湍流非人力能阻拦,可溪水水流平缓,营造出来的水车好象大江浪花。
凡人站稳脚跟都不会被撞倒。
袁工把斗笠摘下来,挠了挠头说道:“目前只是研究出阵法,具体的作用确实不大。”
姬渊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水车,灌溉农田的水车。
若是运用水车阵驱动水车、水磨等工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姬渊拿出一块玉简,把三项阵法给记录下来,还附带他的猜想和水车、水磨的打造方式。
等有时间入梦给陈蛊,让陈部落去尝试。
墨白闷头干饭,等袁工讲解完三道阵法,锅里还剩下一些汤汤水水。
墨白拿出一根竹枝剔牙,好奇地问道:“你修行癸水道,为何不钻研癸水阵法,岂不是对你的加持更大。”
袁工双手捧着鸟汤,解释道:“壬水水势浩大,阵法威猛比癸水强,何况没有癸水阵法参照,癸水阵法钻研比较困难。”
三人闲谈间,一道金光从远方飞来。
铁孔雀板着脸回到戊土山。
姬渊好奇地问道:“孔雀道友,为何回来得如此晚。”
铁孔雀长叹一声,摊开手掌,手心出现一头白色虫豸。
虫豸珠圆玉滑,西瓜虫的模样,虫甲是白色,萦绕着一圈淡淡辉光。
辉光呈现五色:白绿黑红黄。
“去面见了真人,赐我一道五色金光蛊,极为契合我的仙基‘燧宇芒’。”
五色金光蛊法光流转,分明是堪比法宝的蛊虫,铁孔雀脸上看不见一丝喜色。
姬渊看着孔雀手中的蛊,猜测到了一些内情。
身为中域太阳遗脉的铁孔雀,固然已经是蛊相宗之人,联系不够紧密。
故而赐下一枚蛊虫,把铁孔雀彻底与蛊相宗绑定。
姬渊无法劝解,他自身何尝不是身陷囹圄,只能开口道:“坐下来,喝点鸟汤。”
四人围炉浅谈,畅谈符阵丹器外道法。
言及符录,姬渊见解颇深,畅谈玄妙化符之法,此法或许更加玄妙;
谈到阵法,袁工大谈初等阵法之妙,先拆解阵法再组合为新的阵法;
涉及法器,铁孔雀侃侃而谈。
他父亲乃太阳宗炼金殿殿主,师兄更是宗门第一炼器天才,炼制出一件法宝飞剑。
四人论道的间隙,忽然有大日炎热逼近。
林紫衣驾着祥云而来,蓝紫色长裙上点缀太阳金纹,眉宇间多出一股霸道气质。
“孔雀、勾陈诸位道友,翌日南域有客人东来,师父命我请诸位前往赴宴。”
铁孔雀起身问道:“请问紫衣道友,是哪一位?”
“紫衣不知,听闻师父所言,是一位姓陆的筑基道友。”
“还望四位前来煌元观巴山赴宴。”
“紫衣告辞。”
林紫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姬渊目光尾随林紫衣而去,“紫衣道友也筑基了。”
时至今日,他仍然觉得可惜,若是云白道友当年筑就仙基就好了。
把酒言欢,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铁孔雀眉头微皱:“南域姓陆的道友,筑基……莫非是三弦师兄?”
“三弦师兄?”
铁孔雀简单介绍道:“太阳宗陆姓师兄,又是新筑基,想来是陆师兄。”
“陆师兄擅长弓箭之术,修持甲木之道,未曾想去到南域。”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南域多草木成精,于人族不是一个好去处。
姬渊目光忽然落在远处,他起身率先告辞:“诸位道友,明日再见,我还有要事。”
墨白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在迟疑去还是不去,转念一想煌元观乃真人所立。
宴会好吃的该不少。
“诸位道友,我先回去睡个下午觉,为明日赴宴养精蓄锐。”
陈部落。
陈蛊炼化一份土中戊黄,在丹田中凝聚一口气旋,成就炼气之境。
还未等他欣喜,他的脑海中浮现一道符纹。
“等一会再修行,我现在是仙人了!”
陈蛊叉着腰,操控着戊土之气,身体御气漂浮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他的心中莫名惊慌,很快慌张被飞翔的喜悦驱散。
他飞出自己家,立地三尺高飞来飞去。
“石头哥!”
守卫部落的石头,看到阿蛊在天上飘着,眼珠子瞪得象拳头大。
飞……只有仙人才会飞。
还没飞多长时间,阿爹的训斥声响彻在耳边,“兔崽子,你找死是吗?!”
陈蛊想飞走。
陈阿公单手拽住他的腿,把他拽进怀里,扭头看向石头,沉声道:“石头,去看看外面,有东胡的眼线直接杀掉。”
他拽着陈蛊进屋,什么都没说。
陈雁拎着一头鸡进屋。
陈阿公指着鸡问道:“会杀鸡吗?”
陈蛊鼓起嘴不说话,舌头在口腔里左右打转,眼神瞄向其他的地方。
陈阿公没有再问,一只手攥着鸡的脖子,用石刀划开一个口子丢在地上。
鸡咯咯哒地啼叫,扑腾着翅膀在屋内上蹿下跳。
陈蛊下意识地缩了缩头,躲在阿姊的身后,疯狂的鸡让他很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
阿爹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蛊鼓起勇气,开口道:“我不怕!”
屋内的氛围凝固住,等到鸡没有力气扑腾,鸡血洒落一地。
陈阿公才说道:“你是仙人了?可是我一只手就能拽住你。东胡的人就在旁边,看见你飞来飞去,会怎么想?”
“害怕?”
“他们若是害怕,早死在荒郊野外,他们只会想着殊死一搏,弓箭、毒针、长矛…使出一切手段不会让你继续活着。”
“你告诉告诉阿爹,你有把握杀死七八个阿爹、石头这样的壮汉吗?”
陈蛊看着鸡的尸体,心中生出一抹恐惧。
他是炼气成功了,可是还做不到杀死七八个壮汉,他修行的时间太短了。
陈蛊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没。”
见陈蛊能知晓利害,陈阿公长吐一口气。
“从今天起,你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等你学会功法上的术法……再出去。”
走出屋内,陈阿公目光眺望远方。
希望东胡没有发觉,他们陈部落还能再拖一段时间,拖到阿蛊能独当一面。
陈部落十二里处的洞穴。
东胡流浪者正在烧烤着竹鼠,他们从竹林里抓住一些肥美竹鼠充饥。
查哈拉、沙索等五位最强壮的流浪者,独自享用一头竹鼠,查哈拉的身前还摆放十多颗野果。
监视陈部落的流浪者,神色惊慌地回到洞穴。
“首领!不好了!”
“什么情况,吃个果子慢慢说。”
流浪者一五一十地把他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说陈部落的一个小娃娃飞起来了。
查哈拉眼神迸发杀机,厉声质问道:“你所见不虚?”
“绝对不假,我刚看见一两眼,陈部落的老东西把他拽回去。”
“有人来驱赶,我才回来禀报。”
洞穴里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氛,若是陈部落出现修仙者,他们如何能够攻占陈部落。
查哈拉脸上浮现一丝杀机,他厉声道:“若是小娃娃炼气,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我们还有毒箭……”
沙索的眼眸迸发杀机,他低声说道:“首领,这背后会不会……”
“闭嘴。”
查哈拉沉声道:“我们再没有退路。”
“找不到合适的居所,我们只能狩猎,随便一点小伤都可能让我们毙命。”
“竹海太危险,频频出现的猛兽,不会给我们机会安定的机会。”
“要么奴役陈部落,要么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