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眼皮子浅的江部落,雁门山北麓的祝部落,眼界要宽阔很多。
从陈大弓的口中得知,他们部落供奉一尊图腾神象‘山鬼’。
他们祝部落在雁门山西南,再往东北是大江-巴蜀,常常有修士飞来飞去。
祝部落的首领祝山,也知晓雁门山有修仙者驻守。
蛊相宗是头顶这一片天,绝对的霸主,不可能存在什么图腾。
除非这个图腾,是驻守雁门山的修士搞出来的。
陈部落,得到修仙者的赏识。
祝山得出这个结论,立刻就明白,陈部落的崛起是必然的。
他们祝部落没有能力抗衡修士的意志。
祝山部落没有酒,好在有一种果酿,壮士们轮番上阵劝酒。
从陈大弓口中套出一些话。
譬如陈部落的修仙者,是族长的儿子陈蛊年仅十岁。
目前适婚的儿女,是族长的大女儿陈雁和大儿子陈蛮。
祝山得知陈部落,还派人去了江部落,思量再三叫来自己的小女儿祝薇和二儿子祝林。
“陈部落得到筑基高人的赏识,未来不会局限于一座雁门山。”
“我祝部落要崛起,必然搭上这一艘船。”
“陈部落的修仙者是陈蛊,年龄在十岁左右,距离婚配还有五六年。”
“你们二人代表我祝部落,前往陈部落贺喜。”
祝山深知陈部落来提亲的目的,拉近双方的关系,然后慢慢地吞并他们部落。
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谋取最大的利益。
若是能把祝薇嫁给陈蛊,未来他们祝家女的丈夫是修仙者,在陈部落治下话语权能更大。
陈蛮是陈部落族长的长子,未来族长的接班人。
祝山笃定江部落会派出适龄女子,他不打算与江部落争抢,让自己二儿子过去娶了陈雁。
他和陈部落的陈阿公打过交道,奸猾险恶。
存着吞并祝部落、江部落的心思,必然不会放过祝家男。
做完能做到的,祝山轻吐一口浊气,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陈部落。
大弓和小弓带着祝部落和江部落的儿女回归,适龄的陈雁和陈蛮迎接两个部落的男女。
江泽和江芷,祝林和祝薇。
陈阿公带着两人与四人在宗祠里闲聊,谈谈部落里的状态,又谈谈他们个人的嫁妆。
江泽是从巴蜀归来的汉子,历经一年的洗礼,锋芒含而不露;
祝林相较于江泽,略显的资质平平,平日里在部落种植采集;
祝薇和陈蛊两个小孩,坐在他们家的院子里面面相觑。
陈蛊看着祝薇的脸,圆乎乎的搓起来肯定很舒服,碍于是客人,他有些收敛。
“我叫陈蛊,你叫什么?”
“我叫祝薇。”
祝薇脸有些红,女孩比男孩早熟,来的时候祝山的嘱托意思很明白。
陈蛊极有可能是她未来的丈夫。
陈蛊想了想忽然凑过去,小声地在祝薇耳边说道:“我有一个大宝贝。”
他匆匆跑回自己的屋内,攥着拳头在祝薇面前摇晃。
“猜猜里面是什么?”
“嘿嘿!是灵种!”
陈蛊摊开胖乎乎小手,灵柿种子躺在他的手心。
“图腾赐下两枚种子,一枚被爹种在宗祠的大院,还有一枚被我偷偷藏起来。”
“我们一起种下去,好不好。”
“好!”
两个十岁的娃娃手拉着手,在院子的角落挖呀挖呀挖,种下第二枚柿种。
宗祠。
江泽打量着布局,看上去像模象样,供桌上方有一座石象,模样十分地抽象。
江芷打量着自己未来的丈夫,看上去黑黑瘦瘦,和她哥差不多。
想来也是才从巴蜀归来。
陈蛮看着江芷憨笑,一只手背在身后,拨弄着拴锤的绳索,诉说他内心的不平静。
面对凶猛的豺狼,他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陈雁打量着江泽和祝林,关注着二人的神态、举止。
过一段时间,陈阿公请三人下去休息。
他目光看向陈雁,淡淡地问道:“怎么说,江家郎和祝家郎,看中了哪个?”
陈雁没有丝毫的尤豫,道:“祝家郎。”
陈蛮闻言一愣,从他的角度来看,江泽无疑是更优秀的猎人。
肯定是更好的人选。
陈雁给出她的理由:“江泽和蛮弟一样,从巴蜀河渠归来,见过世面的人,是有主意的。”
“他是江部落族老的儿子,未来要执掌江部落,女儿不想离开陈部落。”
相比于江泽,祝林是祝山的二儿子,重要性低很多。
最关键的是,祝林看起来是个没主意的,陈雁是个有主意的女子。
嫁给祝林后的生活,她能占据主导权。
陈阿公想了想说道:“行,都依你。”
部落的嫁娶没有那么多规矩,互相赠送一些礼物表达心意,新人组成一个新的小家。
陈阿公拟定两封婚书,差大弓、小弓带着熏鹿腿、瓜果,跟着他们回一趟部落。
江部落这边顺理成章,回礼一筐鲜鱼,答应这一门婚事。
部落派出勇士把江芷送到陈部落,这一门婚事算是结束。
祝部落生起一些波澜。
祝林坐在下面一声不吭,扔下一句全凭父亲做主,没有再开口。
大哥祝云脸色愠怒,道:“爹,他们陈部落欺人太甚。”
祝山眼皮都不抬一下,反问道:“你若是能成修仙者,老子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你要是能和一位筑基大修扯上关系,老子的位置立刻让给你。”
“有多大的嘴,吃多少的饭,不然就把嘴给闭上。”
碍于陈部落的图腾,祝林前往陈部落与陈雁结合为夫妇。
陈部落双喜临门,陈蛮和陈雁都成了家,部落里好不热闹。
热闹之馀。
陈石头上门敲响陈阿公的房门。
“石头,什么事?”
石头脸上浮现难色,低声说道:“族长,咱们的粮食不多了。”
陈阿公沉默一会儿,问道:“竹海那边能活人,你组织人手去那边看一看。”
“另外派人去江部落、祝部落借粮。”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蛮荒的洞房没有花烛,比仲夏夜更燥热的是两对新人的心。
今晚注定是欢愉的。
翌日。
陈蛮神清气爽地起床,前往宗祠给爹去请安。
来到宗祠,看到陈蛊气鼓鼓的,“阿蛊是怎么闷闷不乐的?”
“昨晚阿爹带我出去打猎,绕了山一圈都没找到猎物,阿爹分明是骗我。”
陈雁和祝林夫妇走进宗祠。
昨晚一夜的消磨,祝林心中的怨气荡然无存。
两人看着闷闷不乐的陈蛊笑,看得陈蛊莫明其妙,摸了摸脸蛋。
他脸上也没东西啊?
陈阿公见江芷没来,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江芷呢?”
陈蛮摸着后脑勺傻笑,小声嘀咕道:“芷儿碰伤腿了,暂时下不来床。”
陈蛊看着宗祠里的人,怎么都开始笑?
真是莫明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