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蜀山至巴山,奔腾的江面上蛊相宗修士和龙宫水妖,不约而同地拉开距离。
蛊相宗的修士听着丽钪真人细数龙宫十宗罪;
龙宫水妖则是忌惮,太子敖勇没有动静,他们不敢冒着风险再动手。
玄音在江面上回荡,历数龙宫的十宗罪:
霸占江河湖泽,其罪一也;
滥杀万族生灵,其罪二也;
残害非龙血裔,其罪三也;
乱伦牝牡失德,其罪四也;
沉迷酒色财气,其罪五也;
水域大兴土木,其罪六也;
奴役水族生灵,其罪七也;
搅乱东海万族,其罪八也;
蚕食渡江人族,其罪九也;
纵容水族为祸,其罪十也。
天下苦龙族久矣,此十宗罪罄南山之术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姬渊听玄音回荡,细数龙宫罪行,十宗罪中的有些罪行很好理解。
壬水龙君执掌江河湖泽,传闻他的五位龙子皆为黄庭真龙,镇守在大江、长河、大湖和大泽。
至于滥杀、奴役等罪名,龙族统御水族,但凡是水里面讨生活的妖修,都要看龙族颜色。
让姬渊好奇的是罪四、罪五,乱伦牝牡失德,沉迷酒色财气。
从丽钪真人的描述中,姬渊能够推测出,他阐述的是龙宫的十大罪,指向的是龙族,而不是某一位个体。
“沉迷酒色财气”能作为罪名拿出来谈?
绝对不是大赤天的龙宫,黄庭真人的视角远超他们,谈论的罪名哪怕是捕风捉影,也是有痕迹可以查找。
姬渊不太能理解。
等待玄音结束,他查找远处的筑基境水妖,三头筑基水妖的任务必须要完成啊。
巴蜀龙宫。
丽钪真人身披白色法衣,眉心一点金,对面坐着龙宫的太子敖勇。
敖勇变幻成人身,龙角白润如玉,剑眉星目,丰神俊朗,身披玄黑法衣,人相尽显龙族霸道。
然气质丰润如玉,眼眸平静如湖,没有丝毫波澜,浑然没有龙族霸道的味道。
二人在龙宫对坐,品饮雪山灵茶。
丽钪真人浅尝一口灵茶,收回黄庭玄音,笑着问道:“敖兄,某枚举你龙族十宗罪,可有疏忽错怪之意。”
敖勇静静地看着丽钪,兴致不高地说道:“我族居于江河湖泽,何来霸占江河湖泽,过于牵强。”
“大江自西域经大赤天,分割中域、南域,自东域注入东海。”
“大赤天内有敖兄坐镇,南域第一湖五渚,北域大河,西北大泽……江河湖泽皆有敖兄同胞坐镇。”
“试问敖兄,此非霸占,孰为霸占?”
敖勇沉默不语,又谈道:“滥杀万族生灵,此言过于浮夸,我龙族何时滥杀。”
“试问敖兄,昔日纵横江河的河蚌、田螺一族,为何旦夕之间族灭,沦为修士腰佩。”
蛊相宗内很普遍的含湖贝、饮江贝,可不是凭空诞生的。
昔日吞海真人名震天下,势要鲸吞大海,招惹龙族导致天下江河蚌螺一族被族灭。
凡是筑基蚌螺,无一生还。
含湖贝、饮江贝的前身便是昔日蚌螺之躯壳。
敖勇再次反驳道:“残害非龙血裔,此言大谬,钪弟未免言过其实。”
丽钪静静地说道:“东海有一锦鲤,拥有龙族血脉,一不小心展露天赋盖过龙裔,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后龙裔出现一位天骄,玄妙与锦鲤如出一辙。”
敖勇沉默,他不知晓此事,如今的龙宫已经与大赤天外隔绝了。
他再次反驳:“沉迷酒色财气,此言简直荒谬,我龙族血脉强大,故而后裔繁多,其馀二者何来?”
“东海天权真人立下七十二楼阁,三十六白玉京,她亦是兑金道大真人。”
“道友知晓,兑金执掌金光,金乃流动之物,光乃闪铄之气。”
“尔等龙族仰仗东海孕育宝物不计其数,在楼阁、玉京大肆淫乐,甚至衍生出一个龙侍职业,专门为龙族提供玩乐。”
敖勇深吸一口气,他镇守大江不知龙族沦落至此。
他端起身前的灵茶,茶已经冰冷,一饮而尽,茶水清凉远不如心冷。
“大兴土木……也算罪孽?”
敖勇隐隐有猜测,又是东海作为。
“敖兄有所不知,东海绵延万里之龙宫,古往今来未闻此业,天下真君的仙府没有龙宫奢华。”
奴役水族生灵、搅乱东海万族,敖勇已经无力询问,再问……不过是多一些无奈。
蚕食渡江人族,纵容水族为祸……天下生灵万族互相蚕食,亦无法反驳。
“困在江中龙宫多年,未曾想东海龙族糜烂至此……吾龙族,危矣。”
敖勇忽然意识到,自己待在龙宫,与外界多年未有联系。
既没有主动联系外界,也联系不到外界,他知晓自己已经被大人给盯上。
龙族推衍因果水平一般,混肴天机独步域天,明白走不脱大赤天,敖勇便知晓自己的命。
“丽钪,我且问你一句。”
“敖兄请讲。”
“昔日你故意接近你我,是否便为了今日之谋!”
丽钪端起身前的茶水,深吸一口气,笑道:“此乃雪山顶的灵茶,对筑基修行尚有不错的效果,敖兄不如细品。”
“回答孤!”
敖勇眉宇间浮现怒意,厉声质问丽钪。
丽钪没有正面回答敖勇,放下手中茶杯,给敖勇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蟾蜍与白鹳的故事。
姬渊在江面巡逻,筑基后期气息一览无馀,告诉其他的蛊相宗筑基:
滚远点。
他要查找第二头水族的心头血灌溉太岁蛊。
恰在此时,一只青色小龙虾从水面中浮出,目光灼灼盯着姬渊。
虾米大喝一声:“大胆人修,安敢害我龙宫弟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姬渊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虾米身上,他不太想和对方交手。
签运来看,虾米不详。
他要抽身离去,虾米不放他走,潜入江中施了个水遁,拦截住姬渊的退路。
“你杀了鼍龙!”
姬渊脸色微变,他不动手杀虾米是忌惮龙宫那位,可不是忌惮虾米。
他立刻定下策略:
伤而不杀,彰显慈悲心肠;
鏖战虾米,寻觅灌溉祭品。
“杀了又如何,谁给你的胆子阻拦我。”
“五行山!”
姬渊手掌浮现戊土山峰,携千钧之力镇压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