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二层的通道,像一条深入地狱的喉管。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空气里浓郁的硫磺味混合著血腥气,扎进陈一凡的鼻腔。
十几分钟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溶洞展现在眼前。
高不见顶的洞窟穹顶上,垂下无数条比人大腿还粗的铁链,末端悬著一个个巨大的铁笼。
笼中,痛苦的哀嚎与野兽的嘶吼交织,汇成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溶洞中央,巨大的熔炉喷吐著灼人的热浪。
几个赤裸上身的哥布林工匠,正挥舞铁锤,“叮叮当当”地锻造著兵器,火星四溅。
它们的周围,一队队手持制式弯刀、长剑与短矛的哥布林,正以五人为单位,纪律严明地来回巡逻。
数量,至少百只以上。
硬闯,就是送死。
陈一凡的身影早已融入一块岩石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头顶着那散发著恶臭的【哥布林队长的头盔】。
属于精英怪的气息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
几次有巡逻队从他身旁不足三米处经过,都毫无察觉。
陈一凡没有立刻分配升级得来的10点属性。
他在等。
他的目标,可不是干掉几只小怪那么简单。
清空整个二层!这才是他想要的!
但光靠他自己,就算有神速,也得杀到手软。
他需要一点混乱。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巡逻兵,落在了半空中那些不断晃动的巨大铁笼上。
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快,机会来了。
一队巡逻兵走到了他藏身位置的正下方,进入了攻击的绝佳角度。
就是现在!
陈一凡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他甚至没有开启s级天赋技能【神速】的主动效果。
落在最后那只巡逻兵的身后,未发出一丝声响。
那哥布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脖颈一凉,刚要回头。
“噗嗤!”
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惨叫被瞬间扼杀在喉咙里,那只巡逻兵软软地倒了下去。
【叮!
【你的等级提升至lv3!】
一道金光在他身上骤然亮起,又迅速隐没。
升级的光芒,即便再快,也足以惊动黑暗中的猎犬。
“吱嘎?!”
前面四只巡逻兵猛然回头。
恰好看到了同伴倒下的尸体,以及那个戴着狰狞骨盔、身上还闪烁著金光的“同类”。
它们发出了充满困惑和愤怒的嘶吼。
为什么一个“队长”,会对自己的手下动手?
【威慑】特效发挥了作用,血脉深处的等级压制让它们不敢第一时间冲上来。
但,也仅仅是迟疑。
陈一凡等的就是这份迟疑。
【神速】,开启!
世界再次化为慢放的画卷。
他的身影在四只巡逻兵之间拉出一道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手中的匕首带起一蓬蓬滚烫的绿血。
割喉!
刺眼!
穿心!
所有攻击,直指要害!
十秒不到,陈一凡的身影重新站定。
那四只巡逻兵还保持着包围的姿态,僵在原地。
下一秒,它们的脖颈、眼眶、心脏处,同时爆开数道血箭,齐刷刷地轰然倒地。。】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他的经验条直接暴涨了1000点。
爽!
陈一凡的脑海中。
甚至已经浮现出班主任,和那些同学看到一个f级小偷,留在职业班时,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迅速将摸到的几枚银币收好,然后拖着一具还温热的哥布林尸体,再次消失在阴影里。
他来到一个巡逻的死角,抬头看着一个离地十米高的巨大铁笼。
他将尸体,扔在了铁笼的正下方。
做完这一切,他便退回阴影,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等待。
很快,铁笼里传来骚动。
一只毛茸茸的、长著六条腿的巨大蜘蛛,从缝隙里探出狰狞的口器,贪婪地盯着地上的“美食”,腐蚀性的粘液滴落在岩石上,“滋滋”作响。
它饿了。
它想出来。
但黑铁打造的笼子异常坚固。
就在这时。
“咻!”
一把被灵能包裹的匕首,如同漆黑中的一道冷电,精准地斩在悬挂铁笼的铁链上。
“铛!”
一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
“轰隆!”
巨大的铁笼从天而降,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那只巨蛛脱困的瞬间,兴奋地嘶鸣一声,第一时间扑向了地上的哥布林尸体,狼吞虎咽。
而扔出匕首的陈一凡,身影早已通过【空间闪烁】,出现在了溶洞的另一端。
他看着那只进食的巨蛛,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这,才是他为整个二层的哥布林们,准备的开胃菜。
哥布林喜欢圈养洞穴生物作为储备粮。
这条不起眼的信息,此刻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屠刀。
陈一凡如法炮制。
第二个,第三个
一把把匕首如同死神的请柬,从不同的阴影角落飞出,精准地斩断一根根铁链。!!
甚至
当一只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覆盖著厚重岩石甲壳的庞然大物,从最后一个铁笼里咆哮著冲出时,整个溶洞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陈一凡自己都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帮哥布林玩得还挺大,连boss都敢圈养。
这下,乐子大了。
十几只被释放出来的、饥饿到发狂的精英怪物,开始在整个溶洞里横冲直撞。
而它们眼中最美味、数量最多的食物,就是那些哥布林巡逻兵。
一瞬间,整个溶洞彻底化为了一座血肉磨盘!
惨叫!咆哮!兵器碎裂!血肉撕裂!
那些刚才还纪律严明的哥布林,在这些真正的“野兽”面前,脆弱得如同麦秆。
阵型被【狂暴地穴领主】一个冲撞就碾得粉碎。
弯刀砍在【双头地行龙】的鳞甲上,只能迸发出一串无力的火星。
而【剧毒腐蚀怪】喷吐出的毒液,更是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华丽上演。
而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
陈一凡,
则悠闲地坐在最高处那根被斩断的铁链上,晃荡著双腿。
像是在剧院顶层包厢里看戏的贵宾。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嗯,下面血腥味太重,有点呛。
这感觉,比自己亲自动手,可要优雅多了。
可惜了,职业不是【驯兽师】。
不过
当个导演,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