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须迷宫木屋入口。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嗯?”
金吾智下意识低下头。
脚腕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搭上了几根细嫩的藤蔓触须。
“啊——!”
金吾智惊恐地向后坐倒,双脚不停地踢蹬。
轻而易举地就把变异藤蔓踹开了。
金吾智自己都愣住了。
啊?这么简单就挣开了?
他变强了?
因为吃了禁地凶兽的肉?
还是说,花种的影响还在作用,这条藤蔓只是意外。
“走吧,出发了!”
苏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吾智回过神,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
“还、还好我反应快!”
他强作镇定地拍拍灰尘,语气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这些藤蔓也不过如此!”
苏泽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指向前方幽暗的通道:“走吧,我们进去去迷宫看看。”
苏泽突然转头看向金吾智,好心地提醒他。
“对了,你不要离我们太远,这里有危险。”
金吾智倨傲地扬起头,嘴角勾起混杂着窃喜与轻蔑的冷笑。
“知道了!我会保护你们的!你们好好跟着我就行!”
保护你们?
呵,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真当我是给你们当保镖的?
等著吧,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话是这么说,但金吾智脚下并没有动作。
仿佛在等著苏泽几个人躬身请他。
苏泽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
带着张麒麟和芙宁娜朝着黝黑的洞口走去。
三人的背影没有丝毫迟疑,瞬间被黑暗吞没。
金吾智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但很快,一股被羞辱和被无视的暴怒猛地冲上头顶。
几乎令他头顶冒烟。
他们怎么敢的?!
没了我,他们几个还想活着出去?
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金吾智面容扭曲,胸口剧烈起伏,抬起脚追了进去。
一定要让他们这三个蠢货付出代价。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三人跪在地上,为他们的无礼痛哭流涕道歉的画面。
金吾智才稍微压下了一点火气。
“等等我!”
“哈哈哈哈!装逼失败现场!”
“笑死,还以为自己是盘菜,结果人家压根没理他!”
“挺搞笑的,这大块头还不知道他手里的花种还没孵化,一点作用都没有。”
“嘿嘿嘿嘿,我觉得他要开始搞事了!”
“好看!爱看!打起来,打起来!”
苏泽一行人走在藤蔓通道里。
一路上并不平坦,像是蟒蛇缠绕的藤条,深深浅浅地铺满下脚的地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藤蔓在黑暗中会散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光线虽然微弱,但也能够照亮大概路径轮廓。
空气潮湿阴冷,呼吸间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败的特殊气息。
进入迷宫之后,张麒麟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前。
他行动间颇为敏捷,周身散发着警戒的信息。
芙宁娜则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指尖偶尔拂过那些发光的藤蔓。
苏泽反倒和金吾智走得最近。
只能说不愧是被称为迷宫。
几乎每过五分钟,他们就要经历一次岔路的选择。
每次他们都选择了左侧的那条通道。
“左手法则”是简单而有效的迷宫通行算法。
在迷宫中,只要始终沿着左侧、或右侧的墙壁前进,最终必然可以找到出口。
在昏暗的环境中,长时间看不到出口和希望的压迫感,能够轻而易举引发人心底的阴暗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行走的动静,众人再无其他交谈的声音。
通道到了尽头。
没有预想中的出口。
而是一面由粗壮根须死死缠绕、密不透风的墙壁。
在死路的角落,蜷缩著一具早已风干的尸体。
“死死路?!”
金吾智不可置信地叫出声。
他扭头对着张麒麟大吼。
“你带的什么路!一路上闷头往前走,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就是个莽夫,我呸!浪费时间!”
“我艹!这泡菜棒子还要不要脸了?居然这么说我们小哥!”
“没有小哥你早他妈死了!轮得到你在这撒气?”
“气死我了!这傻逼怎么还没被藤蔓拖走!”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其实觉得小哥战斗力没得说,但带路寻踪可能真不是他强项!”
“质疑小哥的闭嘴!没小哥你们早团灭无数次了!”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以他对地下通道和各种墓地机关的了解。
这里有隐藏出口的可能性很大。
张麒麟的目光锁定在墙壁上一处缝隙上,那里苔藓颜色比周围略浅。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入缝隙,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关弹簧声音响起,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结果声音过后,四周一片死寂。
金吾智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变为嘲讽:“莽夫就是莽夫!屁用没有!”
“这里的植物生长得过于粗大,挡住了入口,把路堵死!机关也失灵了。”
张麒麟面无表情地向队友解释,全然无视了金吾智。
“这些藤蔓原先可能并不生长在这里,是后来才出现的。建造迷宫的人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
芙宁娜询问:“那我们现在要原路返回?”
“让我试试吧。”苏泽突然开口。
他从后面走了上来,轻轻拍了拍张麒麟的手臂,示意他挪开一点空间。
张起灵沉默地让开了位置。
苏泽伸出手按在墙壁上粗大的藤蔓。
一丝神力钻入枝干脉络当中,生命以水分的形式在流动。
顺着藤蔓脉络的走向,他能清晰感知到这扇门后面的生命流动。
侵占、掠夺,然后汲取回收。
墙后饱满湿润的植物瞬间失去水分,变成脆弱的枯枝。
神的权能,在静谧无声处展露无遗!
做完这一切,在旁人眼里,才过去了短短几秒。
紧接着,苏泽对着同一个位置按了下去。
金吾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你有什么用?连他都搞不定,你能有什么办——”
一声沉闷又厚重的响声传来。
打开了?!
金吾智未说完的话消失在喉咙,脸色憋得通红。
不上不下的,就像被抓住脖子的家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