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正笑眯眯地感受着各国选手投来的“热情”注目礼。
小银这身段、这气势,不多遛两圈实在可惜。
嘿嘿嘿,不知道小银这拉风的造型还能维持多久。
趁现在人多,要是能坐上小银的其中一颗头颅
苏泽下意识地侧头,想用眼神示意自家威风凛凛的银色大蛇再摆个造型。
结果——身后空空如也!
只剩下几缕正在消散的银色光点,如同萤火般明灭一瞬,便彻底融入空气,再无痕迹。
苏泽眨了眨眼,脸上游刃有馀、气定神闲的笑容凝滞。
呃小银好象、到时间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好?
偏生是他把其他国家选手的仇恨值拉得满满的时候。
难怪从刚刚开始,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
见到巨蛇彻底消失,紧接着,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他的蛇消失了!”
“应该是召唤时间到了!那条怪蛇没了!好机会!现在他身边只有两个人!”
“呵呵,龙国的杂碎,你也有今天!!”
“就是他!在美食街抢光了我所有的碎片!”
“这个强盗!刽子手!仗着有条怪蛇为所欲为!现在我们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原本因为忌惮银色巨蛇而不敢上前的各国选手,眼中瞬间爆发出狼一般的光芒。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脚步开始移动,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围拢过来。
人数悬殊,各国选手的敌意昭然若揭。
失去了最显眼的武力威慑,场面瞬间逆转。
面对虎视眈眈的众人,苏泽拍着胸口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银蛇消失了,但他还有小哥呀!
小哥打架,可从来没怕过的!
这些人一起上,都不是小哥对手。
想到这里,苏泽挺了挺胸膛,颇有几分自得。
苏泽移动着小碎步靠近张麒麟,对他眨了眨眼。
“小哥哟,你最可靠了!这么多人交给你,你能对付的吧?能保护好我的吧?”
张麒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的陈述事实:“人太多,一次性全部挡下,不现实。”
换句话说,就算他都能打得过,也没办法同时挡住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再者,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不同技能天赋的各国选手。
要在这些人手里保护苏泽不受到伤害了,难度太大,且根本不现实。
话虽如此,但张麒麟仍然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芙宁娜和苏泽都隐隐护在身后。
手里的黑金古刀未完全出鞘,但凛冽的刀意但已经开始无声地弥漫开来。
“诶?!”
听完张麒麟不确定的回复,苏泽脸上轻松的表情出现了一条裂痕。
这时候,芙宁娜也探着头凑了过来。
她看看周围越聚越多且面色不善的选手们,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苏泽,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苏泽!你到底你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啊?怎么他们一个个看你的眼神,都象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可是看得清楚,那些人的怒火和杀意,几乎九成九都精准地聚焦在苏泽一个人身上!
张麒麟和她完全是被连带仇恨的。
苏泽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皱成了一团,活象个包子。
“我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啊就是友好地借了点拼图谁知道他们这么记仇”
说完,他还难过地叹了口气,活象是被“小气”的选手们伤透了心。
张麒麟淡淡地瞥了苏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心里没点数?
芙宁娜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向着谁说话。
她伸手握住腰侧的神之眼,淡蓝色的荧光在指尖闪铄。
没办法呀,自家的队友就是这么个让人头疼的、习惯到处惹祸风格。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也要学着跟小哥一样见怪不怪,早点习惯,养成波澜不惊的性子。
苏泽笑眯眯地点头:“交给你们啦!加油噢!”
张麒麟和芙宁娜不约而同地心里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们这个团队的队长,总是擅长把天捅个窟窿,然后再想办法带着他们一起补上。
龙国直播间弹幕一边为苏泽“坑队友”的行为感到好笑,一边是对三人处境感到担忧。
“哈哈哈苏泽这甩锅姿势也太熟练了!‘交给你们啦!加油噢!’你怎么说得出口!”
“小哥和芙宁娜:习惯了,真的。”
“完了完了!银蛇没了,这么多人围上来!双拳难敌四手啊!”
“小哥再能打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吧?还有芙宁娜,她可是远程法师啊!”
“传送还有多久?十分钟倒计时能不能快点走?!”
“别慌!相信小哥!麒麟小哥的实力我们还没看透呢!”
“芙宁娜小姐姐也不是吃素的,她的水系能力还没完全展示过!”
“安啦安啦,其他国家的选手就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未必真能齐心协力,不用担心!”
苏泽面对来势汹汹的各国选手若有所思。
然后从怀里拿出“半块雾核之心”,放在手里把玩。
“不知道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呢!不如就试试看吧。”
他的指尖在那灰白色的水晶表面轻轻一叩。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以苏泽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这一刻,在场众人感觉到苏泽手指敲的不是水晶,而是他们的灵魂。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冲在最前面的选手,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玫瑰国选手高举的刀僵在半空。
其他所有正在准备攻击的选手们,他们的动作、表情、声音全都象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的身体,从指尖、发梢,甚至是从衣角开始。
迅速变得透明、虚化,如同被橡皮擦轻易擦去的铅笔画,又象是暴露在阳光下的雾气,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两个、十个围拢上来的数十名各国选手,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作缕缕轻烟,融入了周围不知何时弥漫开的、淡淡的灰白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