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三人离开金毛的屋子,走到村中小径的一个岔路口。
清晨的村庄开始苏醒,零星的屋子内亮起灯光,发出洗漱的动静。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富有节奏的拍打声音引起了苏泽的注意。
只见路口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正低着头,专注地拍着一个褪色的旧皮球。
她的动作有些机械,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么早,一个小女孩就站在路上玩球。
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尤其是这个女孩的神情,目光盯着球,眼神不算灵动,并且还显得有几分呆滞。
比起单独出现的女孩,更加吸引苏泽目光的,是那个皮球。
皮球本身的颜色是暗红色,但球体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不规则的点状湿痕。
那污渍的颜色和质感,与他们在金毛门外看到的干涸血迹,以及刚刚在屋内看到的血迹,十分相似。
女孩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球上的污渍,也好象没看见走过来的苏泽三人。
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低着头,嘴唇微微抿着,苍白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地落在眼前的球和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继续拍着。
甚至连慢慢靠近的苏泽也没有发觉。
苏泽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指了指她手里的球。
“你这球上沾了什么东西呀?看着脏了呢。”
小女孩拍球的动作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五官清秀的小脸。
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却有些涣散,直勾勾地看着苏泽,又好象没真的在看他。
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沾着污渍的球,安静地站着,一声不吭。
芙宁娜也走近些,温和地问:“小妹妹,这球上的红色是怎么弄上去的呀?你从哪里玩球过来吗?”
小女孩依旧不回答,只是抱着球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目光垂下,又落在了怀里的球上,恢复了那种空洞的专注。
就在这时,急促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的屋子里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妮妮!回家!”
一个穿着围裙、面容憔瘁的中年妇女猛地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小女孩怀里皮球上刺眼的污渍,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掠过惊恐。
“你们想干什么?离我女儿远点!”
女人将女儿护在身后,像护崽的母兽般瞪着苏泽三人。
芙宁娜愣住了:“我们只是看她一个人”
女人厉声打断:“不关你们的事!管好你们自己!在狼人村,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想平安,就离我们远点!”
说完,她不再给苏泽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手紧紧攥着那个沾血的皮球,一手几乎是半拖着那个小女孩,脚步跟跄地冲回了身后的屋子。
“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张麒麟目光定定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是她。”
芙宁娜还有些发愣:“可、可她还是个孩子”
苏泽笑眯眯地点头,显然并不意外。
那个女孩,是昨晚的狼人。
两个同伴都这么说,那就肯定没错了。
芙宁娜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那扇门。“要告诉其他人吗?还是”
告诉其他村民,他们发现了狼人的踪迹。
那么这个女孩很可能就会被烧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芙宁娜突然闭上了嘴巴。
回忆起金毛狰狞的伤口,她又尤豫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这个女孩,看起来是多幺正常的一个人。
但却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却会变身成凶猛残忍的狼人。
龙国直播间。
“卧槽?!那小女孩是狼人?!”
“小哥说的!肯定没错!”
“怪不得她妈那么怕!球上那是人血吧?!”
“细思极恐!昨晚就是这小孩差点杀了金毛?”
苏泽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一副不着急的模样。
“不急不急,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哟。”
一边说着,他慢悠悠地转身,象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似的,顺着小径往村里其他地方溜达。
“先逛逛,你看这村子,早起空气多好呀。”
他嘴上说着闲话,眼睛却溜溜达达地扫过路边的房屋,尤其是各家各户的门前屋后,东张西望,好奇得象个春游的小学生。
芙宁娜虽然心里还记挂着那个可能是狼人的小女孩,但看苏泽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只好按下疑虑,跟在他身边。
张麒麟则沉默地跟在稍后,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走了一段路,苏泽在一户看起来和刚才那家差不多的民居前停了停,抽了抽鼻子,象是闻到了什么。
接着,他又踱到另一家门前,做了同样的动作。
“恩”
苏泽脸上露出点好玩的表情。
“哎呀,这里也有味道。”
芙宁娜疑惑:“味道?”
苏泽转过身,对芙宁娜和张麒麟招招手,笑眯眯的:“你们闻闻,是不是家家户户都藏着宝贝香料呢?跟比赛谁家味儿大似的。”
芙宁娜学着他的样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泥土和清晨的湿气,还有
“好象有点淡淡的,象是药草?还是香料?有点冲。”
张麒麟微微颔首,表示他也察觉了。
芙宁娜更疑惑了:“这些香料,有什么问题吗?”
苏泽笑眯眯地回答:“当然啦!”
“其他屋子附近都有好重味道的香料,就小女孩家里没有呀。”
芙宁娜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实在想知道原因。
“然后呢?这又有什么关系?”
张麒麟接过话:“这就说明,狼人很大概率不喜欢、甚至下意识避开这种香料。”
苏泽笑眯眯地点头。
“答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