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适才那是何物?!”
“竟叫我凭白下跪?!”
杀猪刀晦气面上仍旧是余怒未消,似是凭空受了侮辱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轻易下跪?!”
不待陈术张口,身边肥猫便是开口嘲讽道:“适才那虚影,可是曾经撑天拄地的建木,其支撑着整片天地,在其面前俯首,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曾经?”
杀猪刀猛地扭头:“也就是说祂现在不支撑天地了?”
肥猫点了点头:“倒塌了。”
“那天塌了吗?”
“嗯?”
“那我问你,那天塌了吗?”
杀猪刀眉宇之间凝结出一个疙瘩,晦气聚成血煞:“天没塌,那祂有那么重要吗?”
“天没塌,那祂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肥猫张了张嘴:“诶?”
不是…
这特么好像有点道理啊!
“若是我生于那个时代,定要用刀将其斩断!”
杀猪刀扭头看向身侧肥猫:“吾本以为你只是有二心而已,没想到你连脑子也不好使。”
肥猫:“”
我脑子不好使?
我脑子不好使难道你脑子好使?!
唯独不想被你俩这样说啊!
你这浓眉大眼的,现在不用蛮力用智力了?
陈术却是没给两人继续吵下去的机会,直接对着杀猪刀开口说道:“你就当做是给我跪了一下吧。
“哦,那行。”
杀猪刀变脸飞快:“那我就当是刚才给主公跪了一个。”
“不对,怎么能是当做呢,我刚才就是给主公跪了一个…”
“没错,刚才那就是主公!”
三言两语之间,杀猪刀已经完全的认可了自己所见:“真不愧是主公大人啊。”
说完后,便是又喜滋滋的钻进了陈术的身躯之中,临进前还道:“下回主公再想叫斩神跪,说一声便是了。”
肥猫:“”
祂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是啊。
我跟他争什么玩意呢?!
待到杀猪刀回到陈术的身躯之中后。
肥猫才是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陈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
陈术右手紧紧的握了握:“不赖。”
陈术能够感觉的到,那一整根残枝,此时却是浓缩成一块,汇聚在他的右手之上,几乎是将其整个充盈。
但是这却并非是融合。
陈术目力对着右手凝视而去,肌肤、掌骨、指节、筋脉原本血肉之躯的右手,在他眼中逐渐的透明,手掌的骨骼浮现眼前,而在其下,又是露出了一副崭新的骨节
——不再是森白之色,而是化作翡翠般的木质纹理,晶莹剔透,内里似是有金色液体流动,散发出一种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若是目力再一次的深入,便会觉得双目刺痛无比。
影影绰绰之间,根本看不分明。
就像是和他的整个右手结合在了一起,在整个右手之内又多了一层骨骼,但却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右手来回的紧握、松开,也完全不影响使用。
也就是说。
那建木残枝已经成为了陈术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却还不能为他所用,还需要他使用神念,一点一点的炼化,和他的骨骼彻底的相融,那将会是一次脱胎换骨。
所以
建木变成我的骨骼了?
陈术有些微微的错愕。
建木的强悍自然是不用多说,就算是一根不知道留存了多少时光的残枝,在其被唤醒的那一刻,所释放出的威严力量,依旧是如渊如狱,其伟岸正如经久岁月前的撑天拄地,肥猫这般位格的神灵,在其面前依旧入高山仰止,俯首而叩。
那就更不用说。
在并未被唤醒的时候,单单是那积垢存留的枝干外壳,就连阴神师的全力一击,亦是无法将其损坏分毫。
这是一种超出于五行之外,也超越当前神性时代发展维度的额东西。
这样的东西若是成为他的骨骼
那我不无敌了?
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就算是阴神师也得哭着说“你知道一个大逼斗对一个阴神师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有这么简单?
陈术都有些恍惚了。
建木这种传说之中的东西,就轻易的得手了?
还未待陈术有新的动作,他的右手骨骼才像是后知后觉一般,自食指指尖开始,传来一种酥麻、畸痒的刺痛感。
神化已经开始了。
完全不需要陈术自己去做什么,他的身体自己会努力起来。
“嗯?”
但下一瞬。
陈术眉头却是微微一蹙。
食指指尖处,突然之间传来一种剧烈无比的刺痛,让他的整个右手都是随之一起微微颤抖了起来!
就像是有重锤自九天之上狠狠地砸下,将那食指指尖骨骼生生的砸碎,而后刚刚复原,却又是一锤子砸来,再一次的将那骨骼砸碎!
这种砸碎与重组,来回的轮转,无比的粗暴,几乎就像是无时无刻的发生着。
仿佛是无形的巨人紧随身边,一刻不停的抡动着巨锤,一下一下的砸在食指指尖之处,似是在锻造永恒之铁。
十指本就连心,其疼痛常人都难以忍受。
更何况这每一下,都仿佛是直接作用在他的灵魂之上,连一丝规避的方式方法都没有,只能硬抗。
甚至都无法昏迷。
陈术本以为自己算是能够忍受疼痛的人了,但是连续的几次轮转过去,就连他的面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恍惚之间。
陈术似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一脚踏入到了【抽筋擂骨地狱】之中。
传闻堕入此地狱的罪魂,首先会被抽出灵魂筋腱,随后被按在巨大擂石上,阴差挥舞粗壮雷棍反复擂击其灵魂,使其灵魂逐渐粉碎,过程中罪魂意识始终清醒,承受骨骼与灵魂被碾碎的剧痛。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早在身躯开始神化的时候,陈术便是想过,在神化某些部位与器官的时候,怕是会有点痛。
但是也没人告诉他,这么痛啊!
说真的,除了那几个被日死也不能说的秘密之外,此时但凡有人开口问点别的,兴许陈术都要招了。
主要是这会也没人问。
咔嚓!
陈术的食指骨骼又一次碎裂,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砸在地上化作细小的痕迹。
目力看去的时候,在他食指指尖与建木骨骼的接壤处,两者之间的间隙越发的紧密,似是被液压锤生生挤压在一起的烙铁。
可陈术却是突兀的有一种感觉。
每挤压的一瞬,那指骨都像是不再属于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