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陈砚之痛苦的哀嚎,心中更是无边的恐惧。
他这下终于知道什么情况了。
这就是陷阱,并且设置陷阱的人一直没有离开,反而躲在暗处,随时准备要他的命。
他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
严重的伤势、剧烈的疼痛以及敌人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袭击的恐惧,让他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逃离这里。
“嘭”一声,子弹精准命中他的左腿膝盖,一瞬间,他的膝盖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彻底碎裂。
此刻三百多米外的废墙上,林泓蹲在残破的墙垛上,端着精准步枪,冷静的观察着陈砚之的情况,呼吸悠长而平稳。
若是放在五天前,他刚接触这把枪时,别说三百多米外精准命中移动目标的膝盖,就连五十米内的固定靶都未必能次次击中。
可踏入武道后,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大大提升,这种提升直接体现在了射击上面。
这种提升在他踏入锻骨境后更加明显,他现在能够很容易控制自己的身体,骨骼、气血甚至是呼吸,如此也让他的枪法精准度大大提升。
林泓微微调整枪口角度,目光通过瞄准镜,落在陈砚之的脑袋上。
刚才两枪,第一枪废了陈砚之的右臂,第二枪断了他的左腿,就是要彻底摧毁他的行动能力。
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好的瞄准,将他一击毙命。
林泓望着陈砚之扭动的头颅,默然不语,食指紧扣在扳机之上,按下!
“嘭”一声,子弹飞驰而出,可就在此时,陈砚之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拖着身躯猛地向前后方扑倒。
一瞬间,子弹擦过颧骨而过,打在了地上的废墟之中。
此刻的陈砚之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跑!一定要跑!
只有跑才有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狠,直接从贴身衣袋中摸出一枚暗红色丹丸。
那丹药不过拇指大小,色泽血红,布满细密裂纹。他看都不看,一口咬破舌尖,结合精血与丹药囫囵咽下。
丹入腹中,如滚油浇火,一股灼热又阴冷的气流自他丹田炸开,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在丹药的作用下,他身躯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迅速的开始愈合,不再汩汩冒血,碎裂的膝盖被一层黏稠黑气裹住,虽未愈合,却止住了崩解之势,甚至连断裂的筋脉也被强行“粘合”,勉强维持行动。
陈砚之见状不敢怠慢,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
趁着这个机会,他咬紧牙关,借着瓦砾掩护,一头扎进窄巷尽头的断墙缺口,朝着南面王万山院落的方向亡命奔逃。
“这是什么东西?”
林泓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反而迅速调整呼吸,继续瞄准陈砚之逃跑的背影,快速扣动扳机。
“嘭!嘭!嘭!”
一连开出十数枪后也不管射击效果,随即便猛地起身,将精准步枪收起,右手反手一抽,高碳合金刀“锵”一声,被反握在他的手中。
随即双脚在断墙边缘猛然发力,他的身形便如鹰隼掠空,朝着远处陈砚之疾驰而去。
林泓的速度极快,脚下的碎石被踏得向后飞溅,身影在废墟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林泓在废墟中疾驰而行,他的速度极快,很快便看到了远处踉跟跄跄赶路的陈砚之。
陈砚之看起来十分狼狈,他的每一步迈出都跟跄不已,速度比之前慢了足足一半。
究其原因,则是原本因丹药恢复的伤势,因刚才林泓的连续射击变得严重万分,伤口再次被破坏,暗红的血液浸透了残破的衣物,顺着身躯不断滴落,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陈砚之心头一颤,猛地回头,不由愣住了。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急速奔来,那人身上裹着一层从未见过的“奇异甲胄”,脸上罩着从来没有见过的头盔,背后还背着一根黑铁打造的“长物”,造型古怪,绝非刀枪剑戟之类的寻常兵器。
只有对方手中拿着的长刀是他认识的,但这把长刀看起来寒光凛冽得吓人,让他有种恐惧感。
“你……你究竟是谁?”陈砚之望着赶来的林泓,心中不由惊惧万分。
“你是世家的人?还是官府的?还是圣教的?你们要的人我们已经交给你们了,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去找王万山,跟我没关系。”
世家?官府?圣教?
林泓听到这几个字眼,眉峰微挑,心中瞬间来了兴趣。
不过也只是兴趣罢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王屠夫肉铺方向。
不能再拖了。
这么大的响动,王屠夫肯定知晓了。此刻说不定正朝他这边赶来呢。
他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他再次望向陈砚之,紧握长刀,运转气血,双腿弯曲,身体如炮弹一般朝着陈砚之杀去。
想到这里,他眼角不由瞥了一眼自己的住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不舍。随即神情一顿,一丝决然在他眼神中闪过。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陈砚之嘶吼着,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拖着残破的身躯,猛地朝着林泓冲去。
林泓眼神一冷,脚步丝毫未乱,手中反握的高碳合金刀猛地向前一送,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刀风,直劈陈砚之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陈砚之大部分躲闪的角度,眼看就要将他劈成两半。
可陈砚之在生死关头竟爆发出惊人的反应。
他猛地侧身,肩膀擦着刀风而过,虽被刀刃划破皮肉,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躲过这致命一击后,他眼中凶光更盛,畸形长臂顺势向下一捞,想要缠住林泓的手腕,将长刀夺下。
可就在此时,林泓一个躲闪,绕开陈砚之的缠绕。
随即在陈砚之的注视下,林泓会心一笑,左手向后一探,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长管武器,其枪口调转,对准了近在咫尺的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