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啸天抬眼望向高塔方向,目光扫过塔前拖拽凡人的灰袍侍者与铜鼎中升腾的黑色“灵气”,心中便忍不住泛起阵阵羡慕。
他可是清楚知晓,仙师们炼化凡人气血的秘法有何等玄妙。
毕竟他现在修炼的,正是青阳子大人赐予的简易版秘法。
在他看来,这秘法简直是为修炼量身定做,简单又好用。
无需苦熬岁月打磨内劲,只需将那些吸纳了“灵气”的凡人当作“材料”,便能源源不断地抽取气血转化为自身修为。
这般提升速度,是寻常修炼法门难以企及的。
更何况,凡人在他眼中最是不值钱。
靖南城内外百姓无数,死了一茬自有另一茬补充。
能用他们来助自己叩仙门、求长生,算得上是“废物利用”,半点不心疼。
王啸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看到高塔的震撼心情中平复下来。
虽然修炼简单,玄教大人们手段也非凡,但眼前的困难更为紧迫
但是眼前的困难更为紧迫,他瞥了一眼城南方向,只见那个方向浓烟依旧翻滚,淡红色的馀焰在烟尘中隐隐跳动。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恐惧。
如此剧烈的声响与火光,绝非寻常武者争斗所能引发,定然是仙宝出事了,甚至可能有不知名的强者或邪魔外道介入。
若是仙宝有失,或是惊扰了仙师的谋划,别说他晋升宗师、叩拜仙门的念想会落空。
恐怕整个王家都会被玄教仙师迁怒,落得个满门复灭的下场。
正因如此,王啸天都不敢自己去打探,最多派人盯着罢了。
原因无他。
那等毁天灭地的威势,去再多手下也是送死,唯有玄教仙师才有能力掌控局面。
所以第一时间赶来求援,将事情禀报清楚,才能勉强保住一线生机。
念及此处,王啸天不再迟疑,快步走到塔门前数十步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高呼道:
“弟子王啸天,求见玄教仙师!城南方向突发惊天声响,火光冲天,威势绝伦。此等动静绝非凡人所能为,恐有邪魔作崇惊扰,弟子恳请仙师出山相助,平定祸乱!”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在高塔之下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塔前的黑袍侍者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拖拽着凡人往塔内走去,对他的呼喊无动于衷。
见高塔内毫无动静,王啸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连忙再次高声呼喊。
这般呼喊刚落下没多久,几道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来。
王啸天用馀光匆匆一瞥,只见李家家主李烈风、元家家主元坤,还有身着官袍、面色惨白的靖南城刺史张怀安,正带着各自的亲信,气喘吁吁地疾驰而来。
这三人的心思与王啸天如出一辙。
他们也派人去夺宝了,自然知道城南的爆炸声的方向,正是传闻中藏有仙宝的所在地。
如此恐怖的威势,绝非世俗武者能引发,必然是仙宝出事,或是有强大的邪魔介入。
因此,他们三人也象王啸天那般第一时间便直奔城东高塔求援。
看到王啸天早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李烈风、元坤和张怀安更是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与王啸天并排跪成一列,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弟子元坤,叩见玄教仙师,如今恐有邪魔作崇,恳请仙师出山,平定灾祸!”
“弟子李烈风……”
众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在高塔之下久久回荡。
这一次,高塔终于有了回应。
王啸天等人见状连忙低下头,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抬起头来,说说怎么回事。”
王啸天等人闻言才慌忙抬头,只见眼前五位玄教仙师跟之前一样,身着统一的玄色道袍。
他们个个面容冷峻,神情淡漠如水,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疏离感,让人看了不由心生恐惧。
只见为首面容普通,颧骨微微凸起的一人瞥了一眼城南火光,随即望向王啸天四人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城南为何冒出如此大的火光,打扰了我等的修行,岂是尔等担当起的。”
王啸天闻言不由疑惑,同时又暗暗叫苦。
问话的是玄教上师中实力最强者玄阳子,正是他“点化”了王万山,同时让王万山在城南驻守,看守那个藏有仙宝的宅子。
现在城南发生如此巨变,玄阳子上师还“明知故问”,这不是让他说出实情嘛。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玄阳子身旁的一名面容消瘦、面色蜡黄,眼窝微微凹陷的修士,此人正是他们王家的靠山,玄教仙师青阳子。
看他面不改色,于是心中一横,当即下定决心道:
“玄阳子上师,弟子徨恐,犯下了大祸,还请上师救救我等。”
他说着便把王管事、王腾等人前往城南,可最后引发了惊天响动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其中他隐去了仙宝、以及是受了青阳子命令的实情。
说罢,他便忍不住磕头道:
“还请仙师赎罪,是小的错了。如今城南如此响动,小的也不知道何故。只知道如此响动,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恐怕是邪魔或者其他仙师所为,因此还请仙师明示。”
王啸天身后的元坤等人见状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求饶、乞求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接下来玄阳子的话,却属实出乎了他们意料,只见他冷哼一声,厉声道:“聒噪!不过是些许凡俗动静,也值得尔等在此大呼小叫,惊扰我等修行?”
此言一出,王啸天不由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玄阳子为何这么说,他不是最关心城南仙宝的事情吗?
现在城南出现了如此大的动静,事关仙宝之事,更有可能有其他仙师或者邪魔插手。
怎么在他口中却变成了凡俗动静,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