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子闻言一愣,下意识道:
“师傅,这么快?青阳子师弟刚去城南探查,还没回来复命,咱们不等他查明情况再做打算吗?而且两百馀名武者,连夜炼化怕是……”
幽煞道人闻言不由得瞥了他一眼,眼神满是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丝丝凶狠。
“哼,他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当时我不碰那个灵阵,就是因为其明显是奉仙宗阵法,万一我们强行破阵,极有可能会引来奉仙宗的人来。
现在好了,灵阵虽然没了,但却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如此更会引出奉仙宗的人来。
先前咱们躲在此地,便是仗着这地界偏僻,奉仙宗这些正道懒得追查,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旦引来追兵,凭咱们这点修为,唯有死路一条。”
说到此处,他师父没来由地怒火中烧,胸腔里的戾气猛地翻涌,对着玄阳子厉声大骂。
“都是你们这群废物!要不是你们鬼迷心窍,贪那灵阵里的东西,暗中撺掇那些凡俗家族去刺探,岂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把柄外露,大祸临头,是要拖累本座一起死吗!”
骂声未落,幽煞道人枯瘦的手指骤然抬起,指尖凝出一缕漆黑邪气,隔空对着玄阳子一点。
“唔!”玄阳子只觉丹田猛地一缩,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经脉蔓延至心口,象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着他的五脏六腑,又似有寒冰烈火同时在体内撕扯。
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胸口,喉咙里挤出凄厉的哀嚎:“师傅!徒儿知错!徒儿知错了!求师傅饶命!求师傅收了术法!”
幽煞道人端坐蒲团,眼神冰冷刺骨,看着他哀嚎打滚,没有半分怜悯,只冷冷地望着他。
只是静静的看着玄阳子在地上哀嚎,将近半个时辰,这才作罢。
玄阳子抽搐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瘫在地上不停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过了半晌才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跪直,对着幽煞道人磕头道:
“多谢师傅赐法,徒儿以后定尽心服侍,再也不敢犯错了。”
“哼!你是大师兄,师弟们犯了错,本座就责罚你。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本座也把你炼化了。”
一听“炼化”两个字,玄阳子不由得打了个抽搐,再次磕头道:
“多谢师傅不杀之恩,多谢师傅。”
“是……是徒儿遵命。”玄阳子恭声应下,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却不敢有半分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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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子早已调转方向,闷着头朝着城东而去,很快便来到了王家寨堡之中,找到了此刻正在安排送人的王啸天。
王啸天早已在等青阳子来呢,见青阳子一来,脸色先是一喜,随后便立刻换上哭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弟子无能,闯下这滔天大祸,还请仙师救命啊。”
他说着便重重磕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对着青阳子猛磕起来。
从高塔回来后,他便一直惴惴不安。
他知道自己好象闯下大祸,现在他弟弟、两个儿子都没出来,怕是有危险了。但是仙师却不想搭理此事,他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青阳子了。
毕竟查探城南仙宝的事情,他是听了青阳子的话才做的。
青阳子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见王啸天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王啸天,眼神冰冷,一脚踹向王啸天,大骂道:
“真是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惹出这一番大祸,现在还牵连到我了,我真想杀了你。”
王啸天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仙师息怒!仙师息怒!弟子也是一时糊涂,被仙宝的名头冲昏了头脑,才犯下这等大错!现在弟子的兄弟、儿子都没有回来,还请仙师看在弟子尽心服侍的份上,救一下我的兄弟与儿子啊”
“救你?”青阳子闻言,火气更盛,抬脚就朝着王啸天胸口狠狠踹去。
这一脚带着炼气期修士的灵力,力道十足。
王啸天被踹得猝不及防,象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嘭”的一声重重撞在寨堡的石墙上。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怨怼,甚至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跟跄了几步,又“噗通”一声跪倒在青阳子面前,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仙师息怒!求仙师发发慈悲,救救他们!弟子知道错了,以后定然对仙师更加忠心耿耿!只要仙师肯出手,弟子愿意再额外献上十名精锐武者,供仙师修炼使用!这十个人都是弟子精心培养的好手,气血比寻常武者醇厚数倍,只求仙师能网开一面!”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十名后天武者?
青阳子踹人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贪婪。
他本就因被玄阳子胁迫来此而满心憋屈,如今听到这实打实的好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
这十名武者若是全部炼化,足以让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甚至有望突破到炼气三重,到时候定可以超过玄阳子。
想到这里,他盯着王啸天狼狈的模样,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
“罢了,看在你如此识相,又肯献上厚礼的份上,本座便饶你这一次。”
王啸天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救命之恩。您要的人待会就给您给您奉上。”
青阳子打断他,眉头一皱,“不用了,谅你也不敢骗本座,先带本座去城南废墟。你要的的人要是还活着,本座自会出手;若是死了,也别怪本座无情。”
说罢,青阳子二话不说,提起王啸天便朝城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