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心神一动,目光落回系统面板,面色不由一喜。
果不其然,原本《伏虎吐纳术》后缀的“融合(灰色)”字样,此刻居然亮了起来。
看到这里,林泓没有丝毫尤豫,当即开始“融合”。
一瞬间,一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的精纯能量从丹田阴阳鱼位置狂涌而出。
林泓能够清淅地感觉到,这跟之前以往的能量都不一样。
其更加纯粹,更加磅礴,地窖内气流也骤然急速,围绕林泓周身旋转成风,尘土被尽数卷飞,墙体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其身体内,磅礴的能量沿着经脉瞬间席卷全身,与此同时,林泓脑海中也涌现出无数的画面,无数之前研习的功法招式,突然出现其中,如同走马观花般飞速浮现。
伏虎刀法的劈砍撩刺、崩斩扫挑,招招凌厉;
青岚拳法的刚猛冲拳、柔劲卸拳,刚柔并济;
崩山掌的沉猛下压、穿透劲击,势如破竹;
游蛇步的扭身闪避、踏隙挪移,灵动鬼魅;
玄水身法的旋身卸力、踏空辗转,圆融无碍……
一招一式在识海中流转,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若是寻常人,早已被这繁杂招式冲得头晕目眩,可林泓早已将这些武功尽数掌握,因此根本没有混乱滞感。反而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熟悉。
林泓心神清明,分毫都不曾错乱。
他顺着《伏虎吐纳术》的呼吸法门缓缓吐纳,以吐纳术为牵引,静心感悟着这诸多招式的玄妙。
起初只觉各招式泾渭分明,刀是刀、拳是拳、掌是掌,可随着呼吸渐深,内劲随吐纳节奏缓缓流转。
林泓忽然发现,这些看似截然不同的招式,竟藏着相通的根本——无论是刀的发力、拳的冲撞,还是掌的沉压、步的腾挪,皆需内劲灌注、肉身发力,更要贴合呼吸节奏,一动一静都与吐纳息息相关。
所谓刀法、拳法、掌法,不过是内劲与肉身力量的不同宣泄方式。
步法、身法,皆是力量与呼吸配合下的身形调控。
想通此节,林泓不再刻意去分辨招式,任由识海中的万千招式随着吐纳牵引渐渐放缓、模糊。
那些凌厉的、刚柔的、沉猛的、灵动的招式记忆,不再各自独立,反倒如同冰雪消融般,顺着吐纳术的本源内劲缓缓流淌,一点点融入其中。
没有剧烈的碰撞,只有如水乳交融般的契合。
所有招式的精髓尽数沉淀,与吐纳术的本源彻底糅合,不再有招式之分。
唯有一股混元归一的本源劲力,顺着呼吸节奏在体内缓缓流转。
这便是集道归一,绝非内劲混杂,而是招式归宗、劲力归元!
混元劲力刚一成,便顺着经脉开始疯狂冲刷淬炼林泓的身躯,这一次的蜕变,远比化劲时更为彻底,更为逆天。
原本紧实的肌肉被劲力反复凝练,剔除所有杂质,变得愈发精悍紧致,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恐怖爆发力,却毫无臃肿之感。
骨骼被混元劲浸透,从内到外泛起莹润玉光,密度与坚韧度飙升,彻底脱胎换骨;
经脉被拓宽数倍,壁膜愈发坚韧,劲力流转间毫无滞涩。
就连五脏六腑都被滋养得晶莹剔透。
并且随着脏腑与呼吸的蜕变。
林泓更清淅地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已然与后天境有了天壤之别。
他感觉周身内劲愈发纯粹、精华,举手投足间少了凡俗的滞涩,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更让他惊异的是,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感知天地的新大门,能隐约察觉到,天地之间似乎萦绕着某种无形无质的东西。
这种东西既看不见也摸不着,却又让他感觉是真实存在,让他感觉如同缕缕游丝在周身轻轻拂过,带着清冽的气息。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想要捕捉这股东西。
却发现它始终隔着一层薄纱,触不可及,只能勉强感知到其存在的轮廓。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内视之下,他发现丹田之中似乎还有什么“异物”。
这个异物很是奇怪。
他感觉月与内劲、肉身都截然不同,目前极其微弱,仿佛若有若无,看不见,但却能些许感知的到。
他尝试着去驱动内劲,在丹田之中,触摸这缕异物。
可它就象水中月影,如何都碰不到。
林泓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因为身体的蜕变还在继续。
混元劲力此刻在体内还在不断的交融、循环,林泓感到受身体也在不断的“进化”,仿佛要突破某个屏障一般。
丹田处的阴阳鱼,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出精纯能量,为这场蜕变提供着充足的支撑。
混元劲力愈发磅礴、凝练,最终“嗡!”的一声,一声细微的轰鸣,在体内响起。
刹那间,一股远超此前的磅礴力量从丹田爆发,顺着经脉席卷四肢百骸,混元劲力彻底化作一道首尾相接、生生不息的闭环,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肉身的纯粹度再上一个台阶。
林泓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莹润的精光,如同蕴含着星辰大海。
他周身的气息澄澈而凝练,没有丝毫外放,却透着一股远超化劲的压迫感,仿佛一尊蛰伏的神兽,不动则已,一动便足以惊天动地。
他踏入先天了。
后天境的内劲、化劲,不过是锤炼肉身的凡俗之力。
而此刻踏入先天,不仅肉身蜕凡,劲力归元,更能隐约触碰到天地间的玄妙,体内还多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般翻天复地的变化过程中。
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畅快。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林泓没有急着看系统面板,反而缓步来到递剑一旁的石墙面前。
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在石墙之上,“嘭!”的一声沉闷却震彻地窖的巨响,整面石墙竟如纸糊般向内坍塌。
无数碎石混着粉尘狂涌而出,而石墙坍塌的中心,赫然印着一个轮廓清淅的掌印,掌印范围内的青石尽数被碾成齑粉,簌簌落下。
更恐怖的是,这股先天内劲穿透石墙后并未消散,馀劲轰在对面的土墙上,直接炸出一个半丈深的大坑,泥土飞溅,地窖顶部的泥土簌簌往下掉,整座地窖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一般。
这便是先天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