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丝绸庄地窖。
林泓拎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青阳子,跳入地窖之中。
地窖内阴暗无光,除了之前坍塌的那面墙外,其他被林泓打扫得十分干净,因此极其适合审讯。
林泓随后青阳子一扔,后者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细细望去,此刻的青阳子,早已没了半分玄阴教修士的倨傲模样。
亦或者说,他现在连原本“仙师”的样子都保持不住了,反而是极其惨烈。
其腹部以下的部位彻底消失,断口处的血肉被林泓用特制的止血喷雾以及纱布简单处理,形成一层暗褐色的血痂,但仍有暗红的血液顺着血痂纱布边缘缓缓渗出,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
其两条肩膀被击碎的手臂软塌塌地耷拉着,手腕无力地垂到地面,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林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由得感叹修仙者体质强大。
他原本想在击杀现场审问的,可没想到修仙者的体质远超凡人,骨骼与皮肉的愈合能力极强,即便伤成这般模样,在林泓简单的止血处理下,他竟没直接断气,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因此林泓便把他擒了过来。
不过可能是伤势太过于严重,此刻的青阳子昏迷不醒,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要不是胸口还有极其细微的起伏,林泓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把修仙者处置好后,林泓便转身从地窖角落拖过一把破旧的木椅。
这椅子看着陈旧,却异常结实。
他将椅腿牢牢钉在地面上,随后把青阳子的上半身架在椅子上,让他勉强保持坐姿,又从储物空间取出几捆坚韧的特制绳索将青阳子缠住,让他死活动弹不得。
处理完这一切后,他又从随身空间中拿出硕大的移动电源,然后拿出两根带着金属夹子的粗电线,一端连接这移动电源,一端则将金属夹子分别夹在青阳子左右腋下的皮肉上。
夹子夹上的瞬间,昏迷中的青阳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显然是被夹子的力道与冰凉触感刺激到了。
林泓不为所动,又拿出一个移动相机,架在青阳子对面三米远的地方,调试好角度,确保相机镜头能清淅拍摄到青阳子的面部表情与上半身的一举一动,随后下录制键,相机屏幕亮起,开始记录。
一切准备就绪,林泓站起身,走到青阳子的身后站定,默默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接下来的审讯可谓是至关重要。
原因无他,这是他第一次审讯这个世界的修仙者。
他口中的信息,不管是对于林泓下一步的动作,还是对于国家了解这个世界都十分关键。
因此决不能不容有差错。
所幸现在,他有的是时间跟手段让眼前这个修仙者开口。
地窖里静得可怕,只有青阳子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声。呼吸声潮湿的空气里,血腥味与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气息。
林泓坐在青阳子身后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以修仙者的体质,用不了多久,青阳子就会从昏迷中醒来。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青阳子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皮开始艰难地颤动起来,象是有千斤重般,一点一点地缓缓睁开。
刚从昏迷中醒来,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视线一片浑浊,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可地窖里太过昏暗,只有那台莫名亮着的微光,让他心中莫名发慌。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下一秒,他感觉到了全身传来的剧痛。腹腔的贯穿伤、肩膀的碎骨之痛、还有下半身空荡荡的失重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
他也想到了什么,随即猛地低下头,通过模糊的血眼望向自己的身体,当看到腹部以下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层暗褐色的血痂与白色的布包裹后,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我的……我的腿!我的肚子!”他喉咙里发出嘶哑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试图挣扎着看清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双臂被牢牢捆在椅子扶手上,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只有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更恐怖的是,两根不知什么金属夹子正牢牢夹在自己的皮肉上,其末端延伸在他的身后,让他一时不明白什么情况。
“这……这是什么东西?”青阳子看着陌生的环境,看着自己的处境,便明白接下来恐怕自己不会好受。
于是他拼命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可绳索勒得太紧,嵌入皮肉的疼痛让他每动一下,都象是在承受凌迟之刑。
“放开我!快放开我!”
“别白费力气了。”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青阳子闻言一震,想要扭头却扭不了,但他从声音已经听出后面是谁了。
“是你!是你这个凡人!我说过了,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我乃玄阴教修士,我师父是玄阴教长老,他很快就会发现我失踪,到时候一定会来城南找我!到时候,他定会将你扒皮抽筋,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泓没有理会他的咒骂与威胁,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说出了规则。
“问什么,答什么,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话音刚落,不等青阳子反应,林泓便开口发问,声音清淅而冰冷:“姓名?”
“我呸!你个卑贱的凡人,也配问我的姓名?”青阳子怒目圆睁,满脸狰狞,见状还想再次威胁。
可他话音还没有落下,林泓便按下了移动电源的开关。
一瞬间,青阳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象是被点燃了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麻痹感席卷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嘶吼,只能挤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象是被掐住了喉咙的破锣,嘴角不断有白沫与黑血涌出,溅在胸前的血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