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你的意思是武道修炼到一定程度生成灵根,从而修仙?”
林泓一听这话,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最开始听到灵根便觉得无奈,感觉自己没有灵根肯定修不了仙。
但没想到青阳子却给了他另外一条路。
青阳子被他这急切的模样弄得一愣,还以为林泓在诓骗自己呢,不由得讥讽:
“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自己就是先天后期的武者,难道踏入先天境之后,就没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
林泓闻言眉头瞬间紧锁,脑海里飞速回想自己突破先天后的种种变化。
力量、速度、反应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清百米外的细微声响,看清暗处的景物。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更玄妙、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是他之前一门心思放在提升实力、应对王家和玄阴教的威胁上,没来得及深究。
“详细说说?”
见林泓面露困惑,青阳子只能耐着性子,强压下身体的剧痛和心中的恐惧,沙哑着嗓子解释道:
“你肯定有的,你难道没注意到在你突破先天时,能隐约感觉到天地之间,飘着一种很稀薄、很缥缈的东西。那东西真实存在,可你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用眼睛去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你自己的身体里,丹田那个位置,是不是会有一个‘似有非有’的节点?象是一颗埋在血肉里的种子,平时安安静静的,可你运转内力的时候,又能隐约感觉到它的存在,甚至能感觉到内力在绕着它转?”
这段话如同拨云见日,让林泓瞬间壑然开朗!
青阳子说的没错!他刚才突破后天时确实有这种感觉。
只不过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所以也没有纠结,现在看来,这个东西怕就是跟灵根有关系。
“你说的这些感觉,我确实有过。”林泓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凝重,眼神紧紧盯着青阳子。
“呵呵,我总算没有白说。”青阳子艰难地笑了笑,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肯定。
“你当时感觉天地间那股缥缈的东西,就是灵气;你丹田深处那个‘节点’,就是还没成型的灵根雏形。
只不过你现在的武道修为还没到顶,灵根没法彻底觉醒,自然也没法主动吸纳灵气,只能被动地、隐约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林泓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抓住了内核关键,急切地追问道:“照你这么说,只要我的武道修为再进一步,突破到宗师境,就能让这灵根雏形彻底成型,然后就能感知灵气、踏入练气境了?”
“呵呵,总算反应过来了。”青阳子发出一声干涩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只是这嘲讽里,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武道宗师,本就是武道的巅峰之境。只要能冲破先天到宗师的那层桎梏,肉身就会完成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体内的灵根雏形也会跟着彻底觉醒、成型。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而然就能主动吸纳天地灵气,等同于直接踏入练气一重的门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缓了缓因激动而急促的呼吸,补充道:“说穿了,武道宗师,其实就是练气一重的底子,只不过是用武道路子走出来的练气修士而已。两者本质上是同一个境界,只是修行的起步方式不同。”
话音落下,青阳子忍不住感慨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艳羡,有遗撼,还有几分不甘:
“只可惜啊……武道修炼本来就难,宗师更是千不存一,但凡是能靠武道踏入练气境的,都是天之骄子!他们既能保留武道修炼出的强横肉身,又能掌控灵气施展法术,集两者之长于一身。
同境界下,实力要远远强过我们这种天生灵根的修仙者——毕竟你们的肉身是靠实打实的厮杀、打磨练出来的,根基扎实得可怕,而我们天生灵根的,初期大多轻视肉身修炼,根基远没他们稳固。”
不过他说到此处,语气不由得变得讥讽起来:“怎么?是不是听到这里,感觉看到了修仙的希望?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的黑血更浓了几分,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武道修炼本就难如登天,从后天到先天,就已经刷掉了九成九的武者。至于先天到宗师,那更是一道天堑!”
“你能走到先天后期,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但想突破宗师?难!难如登天!”
青阳子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别白费力气琢磨这些了,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终究还是个没法修仙的凡人,顶多再厉害点,也逃不过被我们修仙者拿捏的命!”
听闻此言,林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听到他的讥讽一般。
如果放到以往,他肯定觉得很难,但现在有了系统,他觉得没有任何难度。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有条不紊地追问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泓的询问内容从玄阴教的宗门架构、层级划分,到青阳子那柄银梭法宝,再到他师父阴煞道人的功法特点,以及他的师兄弟等人的战斗习惯、随身法器等等无所不包。
这些问题林泓问得极为细致,每一个关键点都反复确认,语气沉稳,没有丝毫遗漏。
青阳子早已被电流折磨得没了半分骨气,再加之林泓眼神里的冰冷杀意始终萦绕不散,只能忍着剧痛,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泓最后一个问题得到答案,他终于停下了追问。
此刻,他对玄阴教在靖南城的势力分布、内核成员情况、法宝功法,以及锁魂阴阵的基本信息,都已经了如指掌。
林泓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青阳子那被打烂、只剩下碎骨与血肉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很好,你很配合,我很满意。”
青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和”弄得一愣,随即心中一喜。
他以为林泓这是要放了他,连忙挣扎著,用尽全力哀求道: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我什么都说了!我也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你也该饶我一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