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弱溪放下手中食物:“什么问题?”
周辰:“黄泉尊者。”
他顿了顿,“我听过他的声音。”
白弱溪:“声音?”
周辰: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黄泉尊者,并且听到他说话。
他说的声音,倒是让我觉得莫名很是熟悉。”
白弱溪升起好奇,已经凑了过来。
周辰还是压低声音,跟他大致解释了下。
初来黑莲崖,周辰被弄晕“淬毒”时,曾经听到了两个人的交谈。
当时两人在商量,是在周辰的前面淬毒、还是后面淬毒。
现在想来,其中一人便是已经死去的白寒尊者。
另一道声音也显苍老,周辰原本以为是东方宫刺杀当夜的那位“石歧长老”。
可今天听到黄泉尊者的声音,却发现与那夜听到的极为相象。
那么便有可能,黄泉尊者也是东方宫刺杀的参与者。
白弱溪双臂抱在胸前,歪了歪脑袋做沉思状:
“黄泉尊者是律堂的副堂主,他又在调查跟踪东方宫刺杀的事。
那岂不是自己查自己了。”
周辰开口道:
“白寒尊者和石岐长老他们,教主都是提前知晓的。
如果黄泉尊者参与了的话,教主是否也知道呢?
或者他真是漏网之鱼?”
白弱溪晃了晃小脑袋:
“反正你要去复命,当面问下教主吧。”
周辰“哦”了一声,却也还在暗自盘算。
除了自己的一面之词,其实没有更多证据,他担心贸然在东方帝依面前开口,会不会引来其他的猜测。
周辰又想起一事:“我欠了酒鬼好多酒呢,需要给他送过去。”
白弱溪点了点头:“要去墓山,那我也得跟教主说一声。”
……
这两日里,护法堂领了冷山狱的差并成功把人提走的消息,自然已经传开了。
太多人感觉不可思议,毕竟这差事难办可是尽人皆知的。
于是便说,“那白护法果然不简单”,“护法堂怕是要得势了”云云。
于是便有不少心思活络的人,主动来跟护法堂搞关系了。
护法堂被晾在一边好些年,这一两天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主动找墨沉、洪深维护关系的可不少,这让墨护法和赤护法都倍感有面儿。
周辰所在的崖壁小院,其实也有不少其他分堂的人想来“求见”结交,但周辰闷在房间修炼,都让蛰魇帮忙挡掉了。
唯一见的一个,是善礼堂的堂主轲念正,毕竟还在对方的地界呆着,也不好随意打发走了,何况还是位堂主。
轲念正一脸随和,主动跟周辰告歉,说前几日领了任务下山,这才眈误了跟白护法认识云云。
但周辰心中了然,轲念正之前是刻意避着周辰,生怕这新来的教主男宠,给自己惹了莫明其妙的麻烦。
如今局势明朗,周辰坐稳了护法堂白护法的位子,又把冷山狱的差事办得漂亮,以后在黑莲崖显然稳妥了。
于是这位很有眼力见的善礼堂堂主,终于登门主动攀附了。
周辰心中明了但也不挑破,跟对方谈笑风生,临了还送了些甜食点心,倒真让轲念正受宠若惊、有些自惭窘迫。
……
……
三日之后,护法堂得东方宫召见。
墨沉、洪深、黄岐三人穿戴地格外周正,一早便在护法堂候着了。
待周辰赶到,便是一阵兴奋的狗腿和吹捧。
周辰心中无奈,但还是乐呵呵地受用。
一路穿过黑莲崖各处宫宇,明显墨沉三人趾高气扬,也刻意走得慢了些。
甚至故意绕了几绕,确保各个分堂殿宇,都能够“恰巧”路过。
周辰跟在后面颇为无语,心想这仨人还真是够嘚瑟。
……
……
东方宫。
黑莲雕塑下,硕大的黑鲤鱼在水中绕着圈子翻腾。
内廷红幔外,四位护法垂手而立。
一块牌子从红幔内递了出来,墨沉、洪深、黄岐三人,都赶紧向周辰道喜。
周辰这位“白护法”,正式升任护法堂“堂主”。
这便是与功法堂赤原尊者、善礼堂轲念正、律堂青冥黄泉二尊者等等平起平坐了。
墨沉几位护法也甚为高兴,除了护法堂不再是冷衙门之外,也意味着以后的月例资源会多起来。
这自然,是托了新任堂主周辰的福。
红幔内,东方帝依低声言语了句:
“历来,堂主都由上四境的尊者担任。”
周辰自然明白其意:
“自今日更勤勉修行,早日入上四境。”
红幔内,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
稍顿了顿,东方帝依又道:
“护法堂也该领些新的差事了。”
闻言,周辰等四人,赶紧躬身听令。
东方帝依没再言语,红幔之内传来圣右使白弱溪的声音:
“教主有令:
少主姬天野叛逃后,与黑莲崖上某些人还有勾连。
此事暗字部和冥字部分别主动在查,但少有结果。
今日也秘密交由护法堂,不急在一时,但也紧要迫切。
护法堂这边隐秘进行,不做时日要求,你们可明白?”
“明白……”
白弱溪顿了顿,又道:
“护法堂堂主周辰近前,其他人退下。”
……
红幔帐内,东方帝依斜倚在软塌上,白弱溪蹲伏在教主身后。
身旁的小几上,摆了几样甜食蜜点。
蜜三刀、芙蓉糕、莲花酥……竟都是先前周辰寻来给圣右使的。
这些东西能入东方宫,摆在了东方帝依的软榻上,便已经是一种明面上的信任。
周辰心中又舒了口气,跟“教主”的关系,算是又近了一层。
他自然也明白,这是东方帝依刻意给他看的。
东方帝依翻动着手中书册,红唇轻启说道:
“调查少主姬天野之事,不必刻意强求。
除了黑莲崖内,山下几个宗门,或许也有姬天野的眼线。
之前懒得理会,现在倒是也可以动一动了。”
周辰琢磨了下话头,只答了“明白”二字。
东方帝依抬了抬眉眼:
“黄泉尊者有问题,此事我已知晓。
先前刻意留着,是有些别的用处。”
周辰:“我也是前几日当面见到,听了黄泉尊者的声音,才怀疑也是下毒之人。
但未有确切证据。”
东方帝依点了点头:
“你没有声张而是先跟右使私下讲了,这事情做的对。”
她顿了顿,
“这人现在没其他用了,就留给你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