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同新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对何正军的情况已经有了部分了解。”
杨同新又转头望向李长浩,笑着道:“李书记,招待会议暂时就到这吧。”
“对了,我还要见一下公安局局长,也帮我安排一下。”
李长浩笑着道:“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杨主任,不如去我办公室坐着等。”
杨同新想了下道:“不了,我们省纪委下来调查,不干扰当地的正常政务。”
“我也不打扰你们办公。”
“我就在会议室里等吧。”
李长浩道:“杨主任这么说就客气了,我们东山县各个部门都很愿意配合省纪委的工作。”
“不过我也刚好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眈误杨主任接下来的谈话。”
说话的时候,李长浩站了起来,其他县委常委也跟着陆续有了动作。
很快,就只有县委周副书记一个人没走。
他已经接到了李长浩的暗示,让他留下来陪着杨主任。
杨同新与周副书记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对东山县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原来东山县在五年前还都是贫困县。
因为国家加大扶贫力度,在东山县建造了很多扶贫工厂,帮助老百姓脱贫致富。
所以在五年前脱离了贫困县。
而且这几年东山县的经济发展势头很好,已经出现了赶超其他县区的形势。
杨同新也趁此机会,向周副书记了解了东山县其他企业的情况。
周副书记虽说是县委的专职副书记,大多任务作都只是务虚。
但因为本身比较喜欢调研,所以对东山县的各大企业情况都有了解。
对于杨同新的提问,他也都能说的很清楚。
杨同新也借此了解到,原来在东山县还有一家中大型钢铁厂。
这是东山县的老牌企业。
已经有三十几年的历史。
可以说在这三十几年的时间里,钢铁厂一直承担着稳定就业,以及给东山县提供稳定税收的角色。
东山县能够维持良好的发展。
钢铁厂功不可没。
不过杨同新也发现了东山县的问题。
他们的大型工厂,大多都是基础型产业。
可以说产业种类非常单一。
即使是国家为了让东山县摆脱贫困状态,投资建成的几座工厂,也都是技术性产业。
这类工厂特点是稳定。
不容易受到外界经济的影响。
缺点是发展缓慢,效能低。
可以每年稳定的创造部分经济价值。
但这份价值并不高。
对此,周副书记也很无奈。
综合考虑到东山县的种种情况,也确实是基础型产业,比较适合目前的发展方式。
也许在以后,东山县会考虑在多元化方向进行发展。
两人正谈论着。
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韩军峰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周副书记为两人做了介绍,便拿着保温杯离开了会议室。
姚贝贝为韩军峰拿了瓶水,便走到外面守在会议室门口。
杨同新笑着道:“韩县长,这次找你过来,你应该能猜到我是什么目的。”
韩军峰点了下头:“杨主任问的是何正军的事情吧?”
“之前吴县长就已经问过我这件事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何正军当时应该在人行道上横穿马路,而且他当时走的还是绿灯。”
“不存在行人闯红灯的行为。”
“就在他走了一半的时候,驾驶渣土车的司机李二林闯了红灯,促使了这场意外发生。”
“我们也第一时间把李二林控制了起来,他现在还在我们公安局的拘留室里。”
“经过对李二林的审讯,他交代,当时开车的时候确实溜了神。”
“当他看到红灯的时候,踩刹车就已经晚了。”
“因为渣土车本身就是重载,在遇到红绿灯的时候,都需要提前减速。”
“但那天,李二林说他自己头疼,一时走神就忘记了这件事。”
杨同新问道:“李二林当渣土车司机多久了,有调查过吗?”
韩军峰点头道:“都查过了。”
“李二林是在三年前经朋友介绍,到了运输公司担任渣土车司机。”
“一直以来,他的工作态度都很不错,而且公司里的人都说,李二林的驾驶技术很不错。”
“这么多年来,就连乱停车都没有过。”
杨同新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一个开车从没违规过的人,竟然闯了红灯,而且还发生了意外。”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韩军峰道:“根据当时何正军正要去省纪委举报这件事来看,我也怀疑这件事不是巧合。”
“也有怀疑,这个意外的背后是不是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经过我们调查,李二林这家伙身患绝症,他的工友也都说,近期他的身体经常不舒服。”
“所以当时在开车的时候,他当时出没出现头疼的征状,这个还真不太好判断。”
杨同新轻轻点了下头。
这都是李二林的一面说辞,可信度并不高。
杨同新想了一下问道:“李二林这家伙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是否存在事发前故意转移资产的嫌疑?”
韩军峰摇头:“并不存在。”
“因为事发之后,我们对李二林进行了大量走访调查。”
“发现这家伙的所有财产,乃至于挣来的钱全在他老婆手中。”
“但是他和他老婆,早在十几年前就离了婚。”
“但是在离婚的第二年,又因为孩子复婚。”
“只不过复婚之后一直到现在的十多年里,两人都没再办过结婚证。”
“所以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李二林的老婆,没有义务为李二林的这次行为进行赔偿。”
“就算她一分钱不拿,我们也没办法对她采取强制措施。”
杨同新皱眉道:“也就是说,李二林没有能力对商户的家属进行赔偿。”
“运输公司怎么说,毕竟李二林驾驶的渣土车是他们公司的车辆。”
韩军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些渣土车只上了强制保险。”
“就算能赔的话,也赔不了多少钱。”
“而且当初李二林入职的时候,就跟运输公司签过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