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剑天的上空,一道漆黑的流光划破长空。
那不是剑光,也不是飞舟。
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口巨大的黑锅。
陈枫盘腿坐在锅里,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只觉得太爽了。
这口星流锅的飞行体验,简直绝了。
不仅速度快,还自带防风罩,最关键的是飞了这么半天,灵力才掉了一丝丝。
“以后谁再说剑修帅,我就拿锅砸死他。”
陈枫哼着小曲,控制着黑锅一个漂亮的甩尾,降落在了一处小院前。
这里是银月住的地方。
“轰!”
黑锅落地,溅起一地烟尘。
陈枫收起黑锅,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刚进洞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松松垮垮长袍的银发少年,正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尾巴。
听到动静,少年猛地抬头。
看到是陈枫,他那双狼眼瞬间亮了,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更是摇成了螺旋桨。
“大哥!”
“你终于想起我了!”
银月一个飞扑,就要冲过来给陈枫一个熊抱。
陈枫一脸嫌弃的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脑门。
“停停停。”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银月,眉头挑了挑。
“我说哈弟啊。”
“你怎么还是这副少年的德行?”
“咱不是吞天之狼吗?为啥不搞个霸气侧漏的成年形态呢?”
银月有些委屈的挠了挠头上的耳朵。
“大哥,这不赖我啊。”
“老祖说了,我现在修为还不够。想要彻底长大,起码得提升到化神期才行。”
陈枫撇了撇嘴。
“那你这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
“哦,这个啊。”
银月伸手抖了抖耳朵,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感觉挺帅的啊,特意留着的。”
陈枫:“”
这就是种族审美差异吗?
算了,这不重要。
陈枫拉开一张石凳坐下,开始询问正事。
“对了,你那两道传承消化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银月来了精神。
“大哥,你别说,老祖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这传承是真给力。”
“老祖留给我的传承是【吞噬之道】。”
“托老祖的福,我现在已经是元婴圆满了!”
“只要再沉淀一段时间,我就能尝试冲击化神了!”
陈枫听得眼皮直跳。
这就元婴圆满了?
这升级速度,开挂了吧?
虽然这挂是那个倒楣老祖拿命换来的。
“那妖皇的那份传承呢?”陈枫又问。
银月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摇了摇头。
“那个我也搞不清楚。”
“那传承太古怪了,一直在我的识海里转圈圈,我看都看不懂。”
陈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既然传承还在,那问题应该出在正主身上。
“那妖皇呢?那只小狐狸在哪?”
银月指了指里屋。
“在里面躺着呢。”
“这些天一直昏睡不醒,我都怕她是不是已经挂了。”
“带我去看看。”
陈枫站起身。
“别真睡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二人走进里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静静的蜷缩在石床上。
陈枫凑近了些,仔细观察。
突然,他眼神一凝。
只见那只小狐狸的额头正中央,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个粉色的印记。
象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额,这几天她都这样吗?”陈枫指着那个印记问道。
银月凑过来瞅了一眼,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啊。”
“早上我看的时候还没有呢。”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
异变陡生。
那个粉色的印记,突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砰。”
一阵粉色的烟雾毫无征兆的炸开,将整个石床笼罩。
待到烟雾散去。
一个金发小狐娘出现在了床上。
她的身上,发着元婴初期的修为波动。
此时。
床上的小狐娘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本座……还活着?”
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偏要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威严感。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狐娘很快就注意到了床边的两道目光。
她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大胆!”
小狐娘下意识的想要调动体内的妖皇之力,给这两个敢直视她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下一秒,她的脸色变了。
她的妖力此刻弱得可怜。
而且……
这视角怎么不对?
以前她看人都是俯视,现在怎么变成仰视了?
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这副短手短脚的身体。
“我这是……在哪?!”
“本座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
银月看着她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
“那个……你冷静点……”
然而。
他这只手刚伸出去,就象是触发了某种开关。
小狐娘看到那只伸过来的大手,本能的往床角一缩。
她抱紧了自己的大尾巴,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妖皇的威严。
“你你你,别过来!”
银月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的委屈。
“我不吃狐狸”
陈枫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小狐娘。
这设置……
这既视感……
他脑子闪过一部曾经看过的特别甜的动漫。
狐妖
不会这么巧吧?
陈枫决定试探一下。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这里是人族的地盘,归墟剑天。你也算是我们救回来的。”
听到“人族地盘”四个字,小狐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警剔的盯着陈枫,那大尾巴把身体护得更紧了。
“救了本座?”
陈枫点了点头。
“我是陈枫,这货叫银月。”
“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娘尤豫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个人身上并没有杀气。
沉默了半晌,她才闷闷的开口。
“涂月璃。”
陈枫的眉毛挑了一下。
姓涂,不能真是吧
他想到个问题。
“你的毛不是白的吗,怎么是金发?”
“本座乐意,不行啊?”
确定了对方没有恶意,且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并且实力全无之后,涂月璃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几人简单的互相认识了一下。
气氛稍稍缓和。
涂月璃盘坐在床上,抱着骼膊,那小脸蛋上写满了愤懑和不解。
“本座想不通!”
她气呼呼的拍了一下床板。
“没想到本座堂堂虚域境妖皇,统领万妖,竟被那三个心腹手下一同背刺!”
“我自认待他们不薄,平日里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带着他们搞灵石,为何……”
她越说越委屈,眼框都有些红了。
“这群白眼狼!居然给本座下毒!”
陈枫看着她那副样子,适时的补了一句。
“那三个叛徒啊。”
“都死了。”
涂月璃的哭诉戛然而止。
“死了?”
“恩,死了。”陈枫点了点头,“那只鸟,那头熊,还有那头牛。”
“那可是三个渡劫期的妖王!就这么死了?”涂月璃一脸的不敢置信,“谁杀的?”
“我师父。”
陈枫指了指窗外。
“一巴掌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