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些以大肠为原料的菜。”楚子航艰难解释道：“待会你可以尝一尝。”
见鬼，我为什么会回答这种问题？
老实说楚子航不是很能理解路明非的脑回路。
“那算了，听说国外的食材都不放血，会很腥。”路明非摇头。
即使是在那个厉鬼世界，路明非也只吃过几次西餐，还因为味道的原因吃的并不多。
楚子航轻声道：“并不会，因为在国内的原因，口味和食材的处理会有一些本土化。”
“而且为了避免有些客户吃了之后觉得不划算无理取闹，那些大厨的中餐水平也不差。”
“那师兄一会儿可以点一份，算我头上。”路明非转过头：“不能因为学院这种事情让你吃不到想吃的卤大肠啊。”
楚子航神色微动，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他一开始说想吃卤大肠也不全是自己想吃，确实有一部分是为路明非考虑。
两人畅聊着，没有发现驾驶位的陈叔已经瞳孔地震了。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见到过这个男生，可是当时自家少爷完全没能这么熟悉且放松的聊天！
仅仅半天，而且中间没有什么接触……关系竟能进展如此快速？
而且……少爷原来喜欢吃卤大肠吗？
……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滨海大厦的停车场，楚子航带着路明非来到一家西餐厅。
进入包厢，楚子航示意旁边的侍者把菜单递给路明非。
“看看想吃些什么？”
路明非端起菜单，左右为难。
经历了那么多，他对于战斗方面有着近乎直觉般的意识，往往能直达目标，但面对吃饭……
西餐厅人均消费并不是很多，不过每一份菜单的前几页都会来上几个巨贵的菜品，价格都几乎顶的上外面小苍蝇馆子的所有餐品价格总和。
“怎么？选择困难吗？”楚子航没什么表情，因为路明非已经一分多钟没选出一份菜了。
“是贵啦。”路明非叹了口气，很好的扮演着以前的衰仔。
“选择困难也有点，你知道的，吃什么是世界上最大的难题。”
楚子航点点头，也没有再看菜单，直接把东西递给一旁的侍者。
“除了酒水，全上一份。”
侍者抄写菜品的手僵住了。
我去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全上一份少说得好几万了吧！
等等，这位有点眼熟。
哦，是那位家里的，那没事了。
侍者拿起菜单转身。
“等等。”楚子航又说道：“记得让大厨再做两份卤大肠拌饭，不用打包。”
“是。”
…………
趁着上菜的间隙，路明非开口：“所以……混血种是什么？”
楚子航想了一下措辞。
“你知道龙吗？”
“五爪金龙那种？”
楚子航摇头：“不，是西方那种，带着赤膀和四肢的龙。”
“混血种的起源，还需要从这只黑龙说起。”
他拿出手机，微微皱着眉调出一张图片。
路明非凝神凑了上去。
这是一幅画，画面上，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支撑住皲裂的天空。
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仰天吐出黑色的火焰。（原文）
看着路明非探索的目光，楚子航开口：“你……没事？”
路明非侧目：“为什么要有事？”
楚子航有些沉默：“这是用来给新生入学时展示的画作，通常那些混血种新生看到之后会被里面蕴含的部分言灵·皇帝压的喘不过气。”
“虽然现在是通过手机屏幕，但多少会有些影响。”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不知道……”
西方……黑龙……巨树，画上的一切元素似乎都指向那个名字。
“这是尼德霍格？”
“对。”楚子航点头：“这幅画上画的就是黑皇尼德霍格，万年以前，地球上还是由龙族统治，最强大的那只黑龙就是尼德霍格，也是北欧神话里咬断世界树的恶龙。”
楚子航的话很简短，但也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把龙族的诞生和分裂，白王的纂位和四大君主的诞生，直到最后被人类镇压解释清楚。
“而混血种的历史……”楚子航沉默了一下：“比较黑暗。”
“有多黑暗？”路明非轻笑了一下。
他什么没见过？
在那个充满厉鬼的世界，每当有a级以上的厉鬼盘踞一片局域超过半天，就有无数尸体倒在地上。
在那里，人性的罪恶与丑陋路明非见的太多太多。
“关于混血种的历史，可以追朔到人类最初的历史，当时是龙族点化了人类，教会了人类如何使用火焰和工具，但他们培养人类并非是认为人类是重要的伙伴，他们只是把人类当成可以训导调教的奴仆。”
“再后来，人类发展到了一定程度，革命与反抗的火种迅速点起，最初的那一代人类进行了跃进式的尝试，他们……试图让少女与不太强的初代种龙族进行交配。”
“但龙族的血统很强，正常人类根本无法承受龙族的基因，一旦龙族血统在人类的体内超过50的界限，就会疯狂吞噬剩下的人类基因，这个界限叫临界血限。
“最后活下来的东西就会成为昨天晚上你杀掉的那个人那种样子，毫无人性没有意识只会追逐高血统的怪物，也就是死侍。”
路明非立刻打断：“可是那个人还有意识。”
楚子航解释道：“但也撑不久了，他身上已经有了龙化的特征，这是龙血超过人血的征兆，再过几个小时左右他就会成为一只浑身长满骨刺和鳞片的死侍。”
说完喝了口水。
路明非点点头，他理解了。
类似于被同化的鬼奴，不过这种鬼奴依托的并不是厉鬼的力量，而是那存在于他们身上的龙族血脉。
包厢的门被敲了敲，侍者推着餐车走进包厢。
“先吃吧，吃完再说。”楚子航道。
……
“你的饭量……”
看着路明非旁边摞着的二十几个盘子，楚子航欲言又止。
就算西餐分量不多，能吃几盘也很夸张了，可是路明非这都多少了。
路飞也不过如此吧？
路明非咽下嘴中的牛排，又喝了口水才道：“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我就感觉自己一直好饿，吃了六根油条三杯豆浆才勉强吃饱。”
“混血种会二次觉醒吗？”他问道：“我感觉我象是又觉醒了一样。”
他故意这样问，毕竟自己使用的能力是自己身上的鬼眼，不是言灵。
而他之前跟楚子航说自己已经觉醒过了。
不过根据那个小恶魔所说，自己没穿越前还另有身份，大概就是所谓混血种。
从昨晚到现在自己唯一的变化就是那1的融合。
所以，那融合就是自己的觉醒吗？
可是这觉醒竟然是朝着饭量的地方……怪怪的。
“严格来说……并不会，除了一些有严重副作用的特殊手段，否则无法二次提升血脉浓度。”
“而且，混血种觉醒时会看到幻觉，也就是灵视，你现在没有灵视的表现。”楚子航语塞。
但眼前的人是路明非。
是那个能免疫世界级言灵效果，世界上唯二记得那个男人的人。
“原来如此，那这样看来我还挺特殊？”
楚子航点头。
“那你说的言灵是什么？”路明非又问。
“言灵是龙族所具有的天赋，通常以龙文的方式呈现，是对五大元素的控制……”楚子航已经吃饱，在一旁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路明非点头：“也就是说，一个混血种只有一种言灵，除非是镜瞳那种特殊言灵，否则不会轻易改变。”
“对。”楚子航忽然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言灵，当时你杀掉那个死侍我只能大概推测出是精神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