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花都计划好了,听见林建业的话,下意识地说:
“没工作就”
她顿了顿,看向林建业,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没工作。伍4看书 埂薪最全”
林建业耷拉着脑袋,将今天的事情说了,
“我今天去厂里,人事科的说压根没收到我的入职安排。”
“一切都是傅西洲设计的!”
“傅西洲!这个天杀的畜生!”
赵春花气得浑身发抖,
想到他坑了他们一千两百块,还要将她亲儿子弄去大西北,赵春花就恨得想捅死傅西洲!
她拍著胸口
“当初我们就该将他塞进尿桶里淹死!都怪我,都怪我的心软啊!”
赵春花是真的难受了,拍著胸口哭天抢地的。
林大军也懵了,
“你当初怎么不看着点?”
林建业解释:
“是我不看着点吗?傅西洲那狗娘养的收买了姓魏的老王八,他们联合起来坑我骗我,这才著了道了!”
林大军看向赵春花,
“别哭了,想想该怎么办!”
他们想尽办法让傅西洲转让工作,不就是为了让林建业别下乡吗?
现在傅西洲不但将工作给了别人,还模仿林建业的笔迹给报名下乡
一家三口杀了傅西洲的心都有了。
林知知推开家门,看见爸妈跟大哥都在院子里,怔愣了一下。
看着他们满脸愁云的,她也没问怎么了。
自从傅西洲将他们家给偷了后,家人都这副模样,两天下来她都习惯了,
“晚饭做好了吗?我饿死了。”
赵春花跟父子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却有了某种默契。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道:
“我现在去做。”
菜很快做好了。
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疙瘩,还有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林知知一看桌上的菜,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又是吃这个?”
她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发起了脾气。
“妈你不是问姥借钱了吗?能不能整点肉吃啊,等下个月发工资不就好了。”
换昨天,赵春花肯定骂林知知了。
但这会儿她没有。
赵春花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了两块钱跟一张熟食票给林建业,
“建业,去副食品店买一只烧鸡。”
林建业拿过钱跟票起身就走。
没过多久,他提着一只油纸包著的烧鸡回来了,满屋子都是香味。
赵春花接过烧鸡,打开油纸包,徒手就撕下两条最肥的鸡大腿给林知知,
“吃吧。”
林知知受宠若惊,
“妈,你这是干嘛?”
自从林建业回来后,什么好吃的都是林建业的。
吃个烧鸡,能给她一个鸡翅膀就不错。
大部分时候,她都只能吃鸡胸肉,赵春花这次居然将两个鸡腿全给了她,林知知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春花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说话,赶紧吃。”
林知知点头,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林建业看着妹妹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碗,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吃完饭,赵春华让林建业收拾碗筷。
这一连串异常,林知知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妈,你咋了?”
傅西洲不在家的时候,碗筷都是她收拾的。
今天老娘破天荒的让林建业来收拾?
林知知心里生出了不好的猜测,
“妈,你不会是要卖了我换彩礼钱吧?”
赵春花瞪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
“跟我进屋一趟,妈有话跟你说。”
林知知跟着赵春花进了房间。
林大军和林建业坐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房门一关上,赵春花就将傅西洲设计他们家的事情告诉了林知知。
林知知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哥现在没工作,还要去西北下乡?”
“对。”
赵春花盯着她,
“通知都下来了,公安也来了,板上钉钉的事,不去不行。”
林知知皱眉,
“那怎么办?西北那种地方,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所以妈才找你。”
赵春花抓着林知知的手,
“知知,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哥了。”
林知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怎么救?”
“你把工作让给你哥。”
赵春花说,
“只要他有了工作,我们就能去县里闹,说街道办搞错了,他就不需要下乡了。”
林知知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那我呢?我工作给他了,我干什么?”
赵春花看着她,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话,
“家里总要有一个人去。知知,你哥是男孩,是林家的根,他不能有事。”
“你去替你哥下乡。”
林知知整个人都炸了,
“让我去下乡?妈,你疯了吧!凭什么!”
她尖叫起来,
“那是西北!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怎么就毁了?你去了好好表现,过几年就能回来了。”
赵春花说道。
“回来?说得轻巧!你就是偏心!他是你们儿子,是老林家的根,我就不是你们林家的女儿了吗?”
林知知气得眼眶都红了。
“明明是他蠢,家里都给钱了,他连落实工作那点事情都做不好,现在闹了事情为什么就要我替他背?”
“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他能留在城里享福,我就得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
赵春花见她不愿意,也火了,
“我偏心?我给你吃了两个鸡腿,你忘了?白眼狼!”
“那两个鸡腿就是为了堵我的嘴,好让我去送死是吧?”
林知知冷笑,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的工作谁也别想抢走!要去下乡让他自己去,谁让他蠢,被傅西洲骗!”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死丫头!”
赵春花扬手就给了林知知一巴掌,
“我是你妈!我让你去你就得去!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一点都不知道为你哥分担!”
林知知捂著脸,不敢相信她妈居然动手打了她,
“我就是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反正我不会把工作让出去的!”
父子两人站在门外听着。
林建业见林知知居然说她蠢,再也忍不了,推开门就给了林知知一巴掌,
“林知知,我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有我在,林家就不会倒,要是我不在,你就算留在城里,也不能落着个好!”
林知知被扇得耳朵嗡嗡的。
还没反应过来,林大军的巴掌又落了下来,
“逆女,咱们养你这么大求过你做什么?”
“这些年你哥在傅家捞了那么多好处也没少着你,得了那么多好处,现在帮帮你哥能咋的?”
“这次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事情都这么办!”
林知知怨恨的看着偏心的父母,捂著脸哭着跑出林家。
另一边,傅西洲一觉睡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