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停了手,狠狠踹了半死不活的王赖子一下,
“你儿子嘴巴不干不净还想甩流氓,还敢动刀子,我这是替你管教他。”
“放你娘的屁。”
赖子娘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像只斗鸡一样冲向傅西洲,伸出爪子就要去挠他的脸。
“我儿子乖得很!肯定是这个臭娘们勾引他,还有你个小贱种居然敢打伤我儿子,你这次要是不赔我儿子医药费,我跟你没完。”
傅西洲侧身躲开,一脸嫌恶。
杨卫东看不下去,没忍住开口:
“我说你讲点理好不好?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儿子耍流氓在先,就算是报到公安,那你儿子也得先去坐个牢。”
赖子娘一听儿子要坐牢,眼底闪了闪,
她儿子可不能坐牢。
但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她也没钱治疔,
“我呸!你们这些城里来的都是一伙的,没一个好东西!”
赖子娘唾沫星子横飞,
“今天不赔钱,你们谁都别想走!”
傅西洲看着这对无赖母子,笑了。
“行啊,赔钱是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在赖子娘面前晃了晃。
赖子娘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
有了这笔钱,给儿子娶媳妇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傅西洲躲开,冷冷笑着,
“想要钱?”
赖子娘紧紧盯着那沓钱,
“你打了我儿子,就得赶紧给我。”
傅西洲把钱收了回去,然后走到王赖子面前,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啊!”
王赖子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赔钱可以,但我得揍够本。”
傅西洲说着,对着王赖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赖子娘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扑上来,
“你还打?你个天杀的!老娘跟你拼了!”
傅西洲轻松躲开,又踹了王赖子一脚。
“赔钱,我就打。”
“不赔钱,我也打。”
“你自己选。”
赖子娘彻底懵了,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她看着被打得快断气的儿子,想到傅西洲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钱,心里又气又急。
“你……你等着、我去找大队长!”
赖子娘指着傅西洲,放了句狠话,扶起半死不活的王赖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傅西洲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上辈子,就是这个王赖子,沾污了大嫂,拐卖了软软,还打断了大哥的腿。
这辈子,他要让王赖子生不如死。
赖子娘跟王赖子走了以后,围观的村民也走了。
傅家人看着傅西洲,眼神全是担忧。
苏雅琴想说傅西洲太冲动了。
可他这么做也是维护他嫂子。
苏雅琴指责的话说不出口,只是担忧这件事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被暴露,然后影响到傅西洲。
这个二儿子之前在林家就没过过好日子,要是这回还连累他,苏雅琴就真的不想做人了。
傅西洲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说了一句:
“不用担心,没事的。”
杨卫东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对着傅家人说:
“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就是那王赖子不占理。”
人家是犯了事下放劳动改造,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杨卫东觉得再怎么样,村里的流氓子也不能欺负人家妇女。
一直没说话的傅建莘看着二哥,抿了抿唇。
他其实一直对傅西洲没好印象。
只觉得这个二哥是得知他们在城里还留着好东西,所以才会特意对他们一家好。
但这次他替大哥跟嫂子揍那个流氓,傅建莘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傅西洲。
这个二哥,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傅西洲用石灰围着牛棚撒了一圈后,才跟杨卫东离开。
路上,碰见了王振彪。
王振彪看见傅西洲,快步走过来。
“傅知青,大队长让你去一趟大队部。”
他顿了顿,又提醒:
“那个赖子娘去找大队长要公道,说你打伤了她的儿子,你小心点。”
傅西洲点了下头,
“恩,我知道了。”
杨卫东一听,立马道:
“我跟你一起去,要是那婆子敢胡说八道,我帮你证明。”
傅西洲没拒绝,三人一起往大队部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赖子娘杀猪般的嚎叫声。
“大队长啊,你今天必须帮帮我啊,村里的知青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这事要是这么过去,那咱们向阳屯的村民以后都要被这些知青欺负死啊。”
王大根没说话,赖子娘又吼:
“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包庇行凶的知青,我儿啊,呜呜呜,你要是有什么事,娘也不活了呜呜呜。”
有些不清楚情况的村民也纷纷讨论着:
“这些知青真的是,之前是陈文宇祸害咱们村部,现在又来个傅西洲。”
“亏我还觉得傅西洲帮我们弄了三台拖拉机是好的呢。”
桂花婶子听大家这么讨论,嚷嚷道:
“你们啥都不知道就这么说人家傅知青不好吧?”
“桂花婶,那赖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这不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吗?”
桂花婶子嫌弃的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娘俩,
“呸,你忘记了赖子才蹲完笆篱子出来吗?就他这偷鸡摸狗的性格,谁家没被他偷过东西?”
“照我说,他肯定又干了不是人的事情,得罪了傅知青,才会被揍的。”
傅西洲听着桂花婶子说的话,脚步顿了顿,才走了进去。
这会儿,李医生正在给王赖子检查伤势。
王大根黑着一张脸,看见傅西洲进来,火气更大了,不是对傅西洲,而是对赖子娘。
“你给我闭嘴!嚎什么嚎?事情啥样的我还不清楚?你儿子调戏人家妇女,还动刀子,傅知青那是见义勇为跟正当防卫。”
“我防卫你娘的腿!”
赖子娘蹦起来骂道,那唾沫星子直接往王大根的脸上喷,
“他把我儿子打得半死不活,这就是正当防卫?他就是故意的,还有,啥良家妇女,那一家都是臭老九的,他们要是好人能被下放到这里来?我儿子欣赏她那是她的福气!”
王赖子一边哎哟哎哟的惨叫,一边还说“是,没错”之类的话配合着他娘。
傅西洲攥紧拳头,眼里有着浓浓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