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子娘听到这些话,更加恼怒。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地以一敌十,
“你们知道个啥?他傅西洲是我们向阳屯的知青,看见同村的掉水里了就该救,他倒好,眼睁睁看着,安的什么心?我看他就是个黑心肝玩意,巴不得我家盼娣死。”
她话锋一转,又对着王大根喊道:
“大队长,这种人品败坏、心肠歹毒的人,就不配在我们向阳屯待着,你怎么能给他批宅基地建房子的?照我说咱们向阳屯就不欢迎这种烂心烂肺的玩意,你就该把他赶出去!”
赖子娘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今天要是不能让傅西洲娶了王盼娣,她就闹,闹得他没法建房子。
王大根气得脑门冒烟,
“赖子娘,你别在这里胡咧咧,傅知青为啥不救盼娣你心里没数吗?还有,建房子的手续已经办好,别搁这胡搅蛮缠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你一个大队长,居然帮这种烂心肝的玩意说话!”
赖子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傅西洲昨天见死不救差点害死我女儿,我儿子也被他废了,现在我还要被他欺负,傅西洲,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我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建房子。”
几个帮忙建房子的汉子都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的母女。
人家刚要建房子,她就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真的是……
他们向阳屯有这样的婆娘真是丢脸。
傅西洲冷着脸,心里有了计较。
闹吧。
她敢闹,她儿子晚上就遭罪。
见傅西洲没任何动作,王盼娣也跟着跪了下来,
“傅知青,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不想嫁给张瘸子,我真的不想嫁给他啊。”
“你不想嫁给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西洲一边说一边往侧挪了挪。
王盼娣见他说话,以为是有希望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不用嫁给我那张瘸子了!”
王大根脸都黑了,
“盼娣,你说的啥话?”
这不为难人么?
王盼娣却不理会大队长,含情脉脉的看着傅西洲,
“傅知青,你是好人,你肯定愿意做这样的好事的,对不?”
傅西洲冷笑,被一个没道德的人道德威胁,这种感觉,还真特么的恶心。
“滚!”
他骂了一句,花了一千积分在商城里买了一包畜生用的发情药。
王盼娣嫁给张瘸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傅西洲原本是想着让王盼娣嫁过去后再处理张瘸子这个叛国的特务。
现在他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打算让张瘸子跟王盼娣早点结婚。
赖子娘见傅西洲肯跟王盼娣说话,原本以为有希望了,结果对方却给了一个滚,让她的希望瞬间破灭。
站起来就指着傅西洲骂:
“傅西洲,我要往上告,告你伤人、告你见死不救,不配做人!”
赖子娘刚说完,一个半大小子连滚带爬地从村口那边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大队长!省城的公安来了!点名要找傅知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省城的公安?来找傅西洲?
赖子娘一口气还没喘完,眼睛里冒出精光。
省里的公安来找傅西洲?
是不是她儿子的事情公安查清楚了,觉得性质太恶劣,所以交给了更高级的领导来查了?
赖子娘立刻换上看好戏的嘴脸,兴奋道:
“肯定是他们查清楚我儿子的事情来押傅西洲坐牢了,哈哈,太好了,老天长眼啦。”
她看向傅西洲,轻篾道:
“傅西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就答应娶了我家盼娣,等会儿公安来了,我就说是我们两家闹着玩,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去蹲大牢吧。”
王盼娣也爬过来抓住傅西洲的裤腿,
“傅知青,只要娶了我,我娘就不会去告你了,你就不?坐牢了。”
傅西洲一脚踢开她,看都懒得看这母女一眼。
公安为啥来他心里清楚,他对王大根说:
“大队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大根都还没说话,赖子娘嚷嚷道:
“好你个傅西洲,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等着,这次我非让你把牢底坐穿不可,我现在就去找公安。”
王大根听得真切,来的是省里的公安。
这事儿绝对不是赖子娘儿子那点破事能惊动的。
他冲着赖子娘吼了一嗓子:
“你个老娘们给我闭嘴,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骂完赖子娘,王大根转头看向傅西洲,表情严肃了不少。
“傅知青,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个村民也说:
“我们也一起。”
傅西洲点点头,往大队部去。
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
赖子娘在后面跳着脚大骂:
“王大根你个黑心肠的,你有本事就护着姓傅的一辈子,我看公安来了你怎么护得住!”
她恶狠狠呸了一声,又扇了王盼娣一个耳光,
“没用的玩意,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赶紧起来去看看。”
傅西洲和王大根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看见两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旁边还停着一辆吉普车跟一辆小轿车。
村里不少人都围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省里来的公安吧?看着真威风。”
“他们来找傅知青干啥?傅知青犯事了?”
“不象啊,傅知青看着不象会犯事的人,不过那小轿车里的人是谁啊?我看他一直没出来,是啥意思啊?”
等傅西洲跟两个公安靠近,就有人喊,
“傅知青来了。”
声音刚落下,黑色轿车里的人就推开车门下来了。
他对两个公安点了点头。
一个公安就走到傅西洲跟王大根面前,开口问道:“你就是傅西洲同志?”
“我是。”
傅西洲点点头,视线从公安脸上落在那个刚从轿车上下来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中山装,气场强大,一看身份就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