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接过了鳞片,也没有纠正敖胥所谓贤弟的叫法,甚至主动喊上了贤兄。
而他明白,这一切变化的源头是什么————他的潜力,更准确的说,是他的未来。
他为什么不接受敖胥的提议,为什么不熔炼完整十天干,蜕变为玄天弥罗真煞之后再去同那他们比试?明明那时他哪怕不暴露自己的阵法造诣,他也能战胜对手,玄天弥罗真煞带来的蜕变是足够大的,足以让他战胜这些对手。
但那样,不够震撼,不够强大,那只是属于‘玄天弥罗真煞’的强大,不是属于‘唐洛’的强大。
固然能修行此法也是禀赋的一部分,但这远远不够,至少不够让敖胥叫他贤弟,也不够让他主动帮秦瓶儿查找天罡,甚至还有功法一起打包给她。
但是,他在先天化气以绝对的碾压姿态战胜了三十二位先天真罡境的天骄后,就够了。
这些日子里,唐洛读了不少书,其中也有人物传记,但哪怕其中最夸张的人物传记,也不过是灵种胜先天,化气胜凝煞,并且还都是话本,真实性存疑。
但他可是活生生的,他有许多方法能赢这三十二人的联合,【凌空】道果让他能凭空飞行,【神行】道果让他速度无匹,而先天真罡还不会飞,速度也不够他快。
但唐洛选择了最震撼的一种,选择了最能显现他的天资的一种,他甚至给了众人足够的思考时间,因为他要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胜利,一场无可匹敌的大胜来展现自己的价值。
这是一个他为自己选择的演出舞台,而唯二的观众,就是玄恒与敖胥,他要让他们知道,他唐洛不是有一点天赋,是有很高很高,很强很强的天赋,是足够让他们与自己交好,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天赋。
当然,风险与收益向来并存,同自己交好者见到自己的天赋,会给予自己更大的投资,而敌人看见了自己的天赋,则会更加的重视,出手时所调动的力量也会更加的庞大,他的危险会更高。
但世上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他愿意接受这个代价。
不过,这场演出,还没有结束。
唐洛将逆鳞收入怀中,看着敖胥,恭躬敬敬的问道:“不知前辈除却《烛龙耀世炁》外,可否还有其他事情交托于在下,在下力所能及之处,定竭力以赴。
否则难以报此大恩。”
敖胥转头,和玄恒对视了一眼,露出不言自明的笑容,他看向唐洛:“贤弟既然如此说,兄长也不藏着掖着,正是有一事相求。”
“贤兄请说。”唐洛躬敬摆手。
“其实不瞒贤弟,在下久居龙宫,深居简出,非不想也,实不能也。
盖因兄以前所受一伤,至今未愈,唯有传说中的‘三光神水’能解此伤,若是贤弟日后有机会,可帮兄寻一二,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兄长也有厚礼相送。”
敖胥说着,又灌下了一壶酒。
唐洛目光坚定的看向敖胥,示意他已经记在心中。
至此,这场舞台剧的表演也宣告收尾。
唐洛通过请求告诉敖胥,他会记得敖胥的好,不会让他的投资空耗,不会让他的投入付诸东流,他表现得无可挑剔,至少从表面上来说,确实如此。
而敖胥也明白唐洛的意思,于是告诉他一个未来的任务,查找‘三光神水’,也是告诉唐洛他所需要的回报是什么。
而接下来,唐洛就在龙宫之中住下,开始容纳另外的阴阳五行之煞,求取【周天无漏神煞身】,而身旁的秦瓶儿,也开始转修《感天应地成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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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天月派大长老南柳皱着眉头走向尊皇道龙君擂前,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徒儿也在此打擂,以期得到那头老龟的垂青。
而此时,在观战席坐着的南翠恒也看向台下,果然,师尊朝着自己招手。
才下台,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可见过那头老龟?”
南翠恒点头:“刚见,你来晚了些,不然还能看见小师叔大出风头。”
“恩?什么意思?”南柳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也总算确认,那头老龟确实没骗自己,他确实救下了唐洛。
南翠恒便将方才唐洛一挑三十二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师尊。
随即便见南柳长老整个呆愣住。
不过也正常,她要不是是被打的那个,她也不相信有人这么夸张,越阶而战,一挑三十二,哪怕是寻常的道基,也未必,不,是一定做不到。
“你说的……可是真的?”南柳好半晌才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有些迟疑的问道。
南翠恒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师尊,我就在擂上被他打呢!我能弄错吗?!”
南柳大长老又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随后对着怀中的传音符录道:“师叔祖,我们天月派,好象出了个绝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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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皇宫,养心殿,秦无量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夜一,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先天化气境,先是如同未卜先知一般,在你追上他之前迫降入山,然后在转瞬之间说服了一头紫府境的老猿为他们死战拖延时间。
在十三个道基境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遛狗一样遛得团团转,在你好不容易打死那头老猿之后,他跳进渭水之中,在你即将抓到他的时候,玄恒那头老乌龟出现,从你手中救走了他们?”
秦无量说着,自己轻笑起来。
而跪倒在地的夜一点了点头:“事实如此,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陛下若是不信,可对属下搜魂。”
夜一也很无奈,他也知道说出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秦无量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不相信你,只是……确实有些讶异罢了。”
何止是讶异,简直是惊骇!
哪怕抛开其他的运气成分不谈,他们也是实打实以先天化气的修为从道基手中逃脱的,甚至还不是一个道基,是十三个,还有三个道基演天之境。
这份天资,实在是太强,太强太强,而导向的未来,也太过可怖。
所幸,还只是天资,还只是未来,他还有时间,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接下来,你不用去找他们了,你去通知司天监,就说‘四国论道会’,提前一年,在今年的六月份就召开。
让他们去通知梁,陈,和,三国。”
“属下遵命。”夜一匍匐着,离开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