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樾眼神越来越寒,说出口的声音冷如冬日寒冰:“你们已经分手了,爷爷应该也告诉你了,你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了!”
“两家并没有正式退婚,何谈婚约作废一说?!”
盛煜行双目赤红,紧握着拳头,愤恨地看着他。
只要没退婚,那他就是江星染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盛璟樾如泼墨般的眸子寒得令人心悸:“没有正式退婚,是因为盛家能履行婚约的不是只有一个你。”
这话无异于明晃晃地告诉盛煜行盛江两家的婚约他接下了。
盛煜行心中陡然升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额角的青筋因愤怒突起,恼羞成怒:“小叔!染染以前毕竟是我的女朋友!跟谈自己的侄子谈同一个女人,你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江星染和他谈过一年多的恋爱,这事京都上流圈子人尽皆知的事。
江星染和他分手后,转身又和盛璟樾在一起,叔侄俩谈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了,盛家免不了要被人看笑话。
江星染的眼神森寒,要是早知道盛煜行是这种人,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和他在一起
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浪费精力!
盛璟樾居高临下地看着盛煜行,眼神幽冷锐利:“盛煜行,希望你能搞清楚,两家是联姻,是你还是我,有什么区别吗?”
盛煜行脸色发白,下颌线紧紧地绷着。
他知道了他小叔说的是对的。
婚约上只说是盛家人,并没有说一定要是盛煜行。
就算江星染嫁给了盛璟樾,也没有人能说三道四。
因为这是两家联姻,事关两个家族。
联姻对象换人,这种情况在上流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盛璟樾反问:“是你对不起染染在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盛煜行哑口无言,危机感和失落感席卷着他。
以前他那么肆无忌惮,都是仗着江星染的喜欢和忍让。
当他发现江星染不是非他不可后,才方知后悔。
盛璟樾冷睨了他一眼,像宣誓主权一样地搂住江星染的细腰,在路过他时,丢下一句话。
“以后见了你小婶,记得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这个当小叔的不给你面子!”
这话听得林漾简直要爽死了。
前女友变小婶,这辈分一压就是一辈子。
戏看完了,林漾给了江星染一个眼神,开车离开了这里。
盛煜行看着江星染腰间的手,眸色猩红,指尖绷得发白,吸入肺里的空气仿佛都化成了无形的刀子,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搅弄着,他冲着江星染的背影大喊。
“染染!我小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甚至还在朋友圈称呼她是盛太太!你难道要当第三者吗?!”
江星染的脚步顿住,但她并没有回头,冷淡的声音在夜色里扩散开来,更显凉薄。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盛太太就是我。”
“不可能!”盛煜行目眦欲裂,几乎下意识地反驳江星染的话。
那个盛太太明明就是他小叔钱包夹层里的那个女孩!
怎么可能是江星染?!
难道是他小叔故意骗他,怕他告诉江星染他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汽车声渐远。
盛煜行独自站在原地,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要是他没有记错,那条路是通往璟园的。
而璟园的他小叔的私人庄园。
来往的车里带起一阵夜风,秋风冒着凉气,冻得人心头发寒。
车里。
江星染有点心不在焉的,那句‘我小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阴魂不散的在她耳边回响着。
他们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
就算最后以离婚收场不是也很正常吗?
她只希望最后不要闹得太难堪。
就算离婚了,也能体体面面的。
江星染心口闷闷的,她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侧着身,眼睛偷瞄身边的男人,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因为她见了盛煜行没有告诉他,让他生气的事,先发制人。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不管盛璟樾喜欢的人是谁,她都不希望在已婚的情况下让盛璟樾误会她和盛煜行牵扯不清。
盛璟樾眸光平静:“我相信你。”
江星染一怔,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浪费时间解释了。
她看着盛璟樾,脑海里浮现出盛璟樾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不会喜欢别人。
那时候听到是认为盛璟樾没有喜欢的人。
而现在他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代表他不会喜欢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人?
江星染越想心里越是烦闷,不想让盛璟樾察觉到她的异样,岔开了话题:“你来这是干嘛的?”
盛璟樾直言不讳:“自然是来接盛太太回家。”
江星染绷着唇角,没有再说话。
盛璟樾凝视着她,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江星染愣了愣,抬起眼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他的黑眸深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读不懂他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问?
曾经和盛煜行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嫌她管得太多。
和她青梅竹马的盛煜行尚且都能这么无情,那和她没有感情基础的盛璟樾呢?
就算盛璟樾有喜欢的人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谁能没有过去呢?
只要盛璟樾不在婚内出轨,过去的事她可以不去追究。
想到这里,江星染也不再纠结了。
她的眼睫颤轻轻抖了两下:“我问你,你会说吗?”
盛璟樾点头,眼中一片赤诚:“会。”
江星染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掌心传来了微微的刺痛,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至于泄气。
她问:“刚才盛煜行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只要盛璟樾跟她解释清楚,就算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也不要紧。
盛璟樾黑瞳清亮如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别人。”
他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有一个江星染。
江星染心中一喜,看着他的眼睛,重申道:“真的?”
她知道,像盛璟樾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说谎,他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盛璟樾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