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妍用指甲掐着掌心,企图用疼痛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盛煜行冷汗森森,此刻,他的大脑就跟死机了一样,空白一片,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清妍,染染被人调戏的事真的是你和煜行一手策划的?”盛明山一脸的失望。
以前的唐清妍明明是个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女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势利的模样了?
唐清妍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我这也是为了能让两个孩子和好。”
盛明山气急怒吼:“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染染现在是璟樾的妻子!”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地开始挽留。
盛煜行闻言,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合,生气地控诉道:“爷爷!你也太偏心了!盛家是小叔的!现在就连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为什么也是小叔的!”
他明明是盛家的长孙,却没有享受到一点长孙该有的待遇!
别的家族都是长子长孙继承家业,他家倒好,什么都是小叔的!
盛明山火冒三丈,要是他身体好,真的会被盛煜行这混帐话给气晕过去。
他这个孙子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竟然这样跟他这个当爷爷的说话,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是他偏心吗?
明明是盛煜行自己不争气!
盛璟樾眸中冰肆上浮,眉宇间敛着两分冷厉,周身环绕着低气压。
他站起身,男人颀长的身姿高大挺拔,极具压迫感。
盛煜行心里慌得厉害,两条腿尤如灌铅了一样,让他连一步都迈不开。
盛璟樾来到他面前,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强大的气场劈头盖脸朝盛煜行砸去
巴掌声和男人的厉喝一起响起:“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他的手劲大,这会又动了大怒,这一巴掌直接将盛煜行的嘴角给扇出了血。
江星染也吓了一跳。
其实在她的印象里,盛璟樾虽然性子冷淡,但还是挺疼盛煜行这个侄子的,在盛煜行写高中的时候,还亲自辅导他写作业,每个月还会给他零花钱。
盛煜行刚接手公司那会,盛璟樾虽然人在国外,但没少远程指导盛煜行。
虽然严厉了些,但可从来都没有动过手,这次都一巴掌打得盛煜行嘴角出血了,明显是气到了。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唐清妍脸色大变,冲过来将盛煜行护在身后。
“盛璟樾!你做什么?!煜行可是你亲侄子!”
盛璟樾眼下一片冰冷,下颌线微微绷紧,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要不是因为他是我侄子,我早就打死他了!”
目无尊长,朝三暮四,没有打死他都是看着血缘关系上。
盛煜行低着头,一声不吭。
盛璟樾冷眼看着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讥讽:“说这些话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原因,别整得跟谁都欠了你一样!”
盛明山失望至极,对他们命令道:“你们母子俩跟染染道歉!”
俩人都没有说话。
江星染喊了唐清妍二十年的伯母,纵然现在江星染已经和盛璟樾在一起了,但在唐清妍的潜意识里,江星染就是个小辈,还是她儿子曾经的女朋友。
要她给一个小辈道歉,她放不下身段,也丢不起这个人。
她在心里又默默地给江星染记了一笔。
盛煜行的心情很是复杂,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江星染,但他对爷爷的决定心有埋怨,毕竟江星染是他未婚妻,凭什么就这么把婚事给小叔。
叛逆的心里让他不想低头。
盛明山怒声警告:“要是不道歉,你们俩可以滚出盛家了!”
唐清妍这下知道怕了,现在她和盛绍川的感情基本上算是名存实亡了,要是盛明山发话将她赶出盛家,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来到江星染面前,态度看起来还挺诚恳的:“对不起,染染,煜行也是太爱你,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她将自己做过错事美化成盛煜行的一片痴心。
企图用这种痴情为遮羞布,来掩盖自己做坏事的事实。
见江星染迟迟不表态,唐清妍一个劲的给盛煜行使眼色。
盛煜行不情不愿的过来,“染染,对不起,你一直不愿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江星染都听笑了。
他们母子俩真是如出一辙。
打着深情的幌子,做着伤害她的事。
经过上次雨衣男的事,她对这种事本就有点心理阴影。
盛煜行却用她最怕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深情。
真是令人作呕!
江星染还没来得及说话,盛明山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煜行,其实和染染的婚约我从一开始就是想给璟樾的,虽然改口有染染父母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你父母。”
他苍老的眼睛望着盛煜行,混浊的眼睛疲惫又失望:“是他们找的我,说你们年龄相仿,你又喜欢染染,我才把婚事给你的,但你珍惜了吗?”
一方面是江星染的父母怕两个孩子年龄差太大,没有共同话题,另一方面是唐清妍和盛绍川说盛煜行喜欢江星染。
而他也看到江星染似乎更黏盛煜行,所以他才把原本给盛璟樾的婚约给了盛煜行。
现在看来,命定的缘分谁都改变不了。
盛煜行被说的无地自容。
若是暴雨夜他没有挂断江星染的电话,选择去接她。
那江星染想来也不会跟他分手吧。
盛明山深深地叹口气,又问:“至于盛家,你觉得自己有本事跟管理好这偌大的家族吗?”
盛煜行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其实在盛煜行小时候,他也曾培养过盛煜行。
但盛煜行在经商方面的天赋远远比不过盛璟樾,所以他才把盛家交给盛璟樾,但他也没放弃盛煜行,在他大四那年给了他一家分公司。
要是盛煜行好好经营,盛家的产业至少有三分之一会交到他手里。
但他都做了什么?
能力一般,还以权谋私,把盛家交到他手里,他如何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