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沉扬那催命符一般的气势,剩下的几名死士朝着自己的越野车,疯狂地跑去。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么快得过沉扬?
只见沉扬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跑在最后的那名死士身后。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那名死士的后颈处,一按。
那名死士的身体,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死,只是被沉扬用特殊的手法,切断了中枢神经,陷入了全身瘫痪。
这种瘫痪,会在十二个小时后,自动解除。
但在这十二个小时里,他将成为一个有思想,有感觉,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活死人。
这种折磨,远比直接杀了他,要痛苦一万倍。
解决掉一个。
沉扬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
每一次闪现,都必然会有一个鬼面死士,悄无声息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为首的那名死士队长,眼看着就要跑到车门边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只要能上车,只要能发动车子,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刹那。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枚普普通通的一元硬币,不知何时,嵌入了他的手腕骨之中。
鲜血,顺着硬币的边缘流出。
而他的那只手,也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
他骇然地,回过头。
却看到,沉扬,正站在十几米外。
那枚硬币,就是从那个男人的手里,射出来的!
隔着十几米,用一枚硬币,废掉自己的手腕。
“你是个怪物。”
他看着沉扬,嘴里说道。
他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逃跑。
沉扬没有再理会他。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辆关着凌薇的玛莎拉蒂旁边。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五十九秒。
时间,刚刚好。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车里,正在闭着眼睛,紧张地书着数的凌薇,听到了敲窗声。
她的身体一颤。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她刚好,数到了最后一个数。
她颤斗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车窗外,沉扬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好了,可以了。”他笑着说道。
凌薇愣愣地看着他,又下意识地,朝着车窗外,看了看。
外面,空空如也。
那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
但那些戴着鬼脸面具的杀手,却一个也看不到了。
“他们人呢?”凌薇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哦,他们啊。”沉扬指了指远处,“是车子抛锚了吧。他们看修不好了,就自己走着回去了。”
“抛锚了?”凌薇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懵圈。
而且,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根本不会遵守交通规则,自己走回去的人啊。
她看着沉扬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她不知又该怎么反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家睡觉了啊。”沉扬重新坐回了驾驶位。
他发动车子,从那三辆越野车的包围中,钻了出去。
车子,重新行驶在安静的沿江公路上。
凌薇坐在副驾驶上,眼角的馀光,打量着正在开车的沉扬。
她发现,他的身上灰尘都没有。
衣服,也还是那么的平整。
可是,那声声清脆的骨裂声,和那凄厉的惨叫,她闭着眼睛,却听得真真切切。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萦绕在凌薇的心头。
她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
就在沉扬和凌薇离开后不久。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是林老,在接到沉扬的电话后安排的人。
当那些警察,看到现场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封锁了现场,并将这些身份不明的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
京都,陆家庄园。
书房里,陆远山面前,摆放着一个平板计算机。
计算机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平海市沿江公路的,实时监控画面。
只不过,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原因,画面,有些模糊。
他只能看到,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将一辆红色的跑车,团团围住。
然后,一个男人,从跑车上走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因为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打斗过程。
他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黑影倒了下去。
直到,他看到沉扬,重新回到了跑车上。
而他派出去的那二十名,耗费了陆家无数心血的顶级死士,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噗!”
陆远山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监控画面,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屏幕上。
他最后的底牌,他最后的希望,就这么彻底摧毁了。
“彻底完了”
陆远山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
他那部专门用来接收绝密信息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麻木的,拿过手机,点开了那条加密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陈旧的土地转让合同。
而合同的甲方,赫然签着他陆远山的名字。
当看清,合同上那块土地的位置,和上面的转让金额时。
陆远山的瞳孔一缩。
因为,这份合同,是他早年,非法侵占一块国有土地,并将其倒卖出去的,最原始的罪证!
而这份罪证,早就应该,被他销毁了才对。
他颤斗着手,看向短信的发件人。
发件人的名字,是财神。
当看到这个名字时,陆远山最担心的,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个在金融市场上,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神秘操盘手“财神”。
和那个在现实世界里,将他逼入绝境的沉家馀孽“沉扬”。
是同一个人!
“叮!”
就在陆远山陷入无尽绝望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照片,而是一段文本。
“陆远山,好戏,才刚刚开始。”
“看着你引以为傲的陆家,是如何,在你手里,一步一步,走向复灭的。”
短短的几句话,扎进了陆远山的心脏。
对方,不打算给他一个痛快。
对方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亲眼看着自己毕生创建起来的商业帝国倒塌。
“啊!”
陆远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将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你这个魔鬼。”
他在书房里,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这并没有任何用处。
就在他砸碎手机的同一时间。
他书房里那台专门用来接收财经新闻的计算机,突然,开始弹出各种新闻窗口。
震惊!陆氏集团涉嫌巨额财务造假,已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陆远山早年非法侵占国有土地黑历史被扒,或将面临牢狱之灾!》
……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陆远山睁不开眼睛。
这些新闻,每一条,都足以让陆氏集团,伤筋动骨。
而现在,它们,却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出来。
这背后,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不是真的,这都是假的。”
陆远山看着那些新闻,嘴里自语着,想要催眠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
他办公室的紧急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董事长,不好了。公司在美国上市的股票,被人恶意做空,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了。”
“董事长,税务部门和稽查部门的人,已经到公司楼下了。他们说要查封我们所有的帐目。”
……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淹没了陆远山。
他呆呆地听着电话那头,那一声声焦急而绝望的汇报,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切,都结束了。
陆远山扔掉电话,瘫倒在了椅子上。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
与此同时。
平海,微容公司的保安室里。
沉扬正悠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
他的耳朵里,塞着一副无线耳机。
耳机里,传来的,正是蝎子那激动而兴奋的汇报声。
“王,搞定了。陆家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所有根基,都已经被我们,连根拔起了!”
“他们名下所有的上市公司,股价,都已经清零了。”
“索罗斯那个老家伙,因为连续爆仓,直接引发了心肌梗死,刚刚被救护车拉走了。”
“还有陆远山,我刚刚黑进了他庄园的监控,那老家伙,在书房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现在,正跟个死人一样,瘫在椅子上呢。”
蝎子的对沉扬狂热的崇拜。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沉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下达了指令。
“把陆远山那些年,干过的所有脏事,整理成一份材料,匿名发给相关部门。”
“我要他,在牢里,度过他那可悲的,馀生。”
这才是对一个野心家,最残忍的惩罚。
“是,王我明白了!”蝎子兴奋地应道。
从今天起,华夏京都,将再无,陆家。
挂断了和蝎子的通话。
沉扬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解决了陆家,下一个就该轮到,徐家了。
他刚准备再眯一会儿,保安室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凌薇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正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的套裙,将她那玲胧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沉扬。”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你又在上班时间睡觉!”
凌薇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
她本来是想来跟沉扬,分享一个好消息的。
今天一早,公司所有的合作,都恢复了正常。
甚至,还有好几家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企业,主动找上门来,要跟他们微容公司,进行深度合作。
公司的账户里,也凭空多出了一大笔。
可这个始作俑者,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悠哉游哉的,睡大觉。
这让凌薇,又好气,又好笑。
“全平海的人,都在为平海经济得救而欢呼,你身为平海的一分子,一个光荣的保安,难道,就一点自豪感都没有吗?”
凌薇走到他面前质问道。
沉扬缓缓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脸蛋。
“老板,咱们公司账户里,多了那么多钱,你看是不是,也该给我这个尽职尽责的保安,涨点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