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防腐蚀是很重要的事情。
钢架腐蚀很快的,只要有一个点,很快一大块铁都被氧化了。
铁锈“啪啪啪”的往下掉。
临建帮办公室的空调就是这样。
腐蚀是钢架的头号天敌。
高温高湿、含硫粉尘、冷热交变这都是海边厂子的老朋友了。
现在涂料在重防腐上也有了一些“突破”,就是改良了。
说是原来的三五年,现在的能用十年以上,温度呢还能抗更高的,就是耐热性能更好,有一定的延展性。
这些都属于锅炉钢架需要的。
因为海边的,火力发电厂锅炉钢架作为支撑数百吨设备的内核结构,长期承受着多重腐蚀因子的叠加侵蚀。
高温高湿,含硫粉尘凝结,冷热交变应力,焊缝腐蚀。
海边尤其是一楼,一到“回南天”,地板永远都是“湿答答”的,墙壁上都有水珠啊。
跟桑拿洗浴城“差不多”。
因为定州电厂用过,所以北海厂也决定用一下,毕竟说能用十年,这东西都没一个“样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锌盾冷喷锌”就是喷涂的工艺不一样了,里面加了一些“新玩意”。
就是主动氧化一部分,形成保护膜,本来涂料就是一层薄膜,然后,这个薄膜里面的“玩意”能够遇到水,氧气产生氧化,再生出一个膜。
来保护钢构件,就有了“自我修复”的能力,这属于二次氧化膜。
至于“附着力”,“粘结度”啥的,这个都不好说,属于“效果”,没人敢打包票。
相当于“感觉”。
能不能长效防护,还是要看疗效。
海北电厂属于海边c5级腐蚀,是对防腐蚀要求比较高的。
一旦柱子上去,大平臂吊就是主流了。
就是建筑工地那种,臂膀很长很长的,那种高高的塔吊。
馀磊凑过去看操作台上的图纸,锅炉钢结构的底座已经固定好了。
平臂吊要把承重架顶到85迈克尔度,再把一片片钢构件吊上去拼。
“这玩意儿跟打游戏一样,”
老周的对讲机又“哇哩哇啦”了。
塔吊司机带了一个大壶爬上去。
“这大塑料壶?”
“尿尿的。”老周嘲笑馀磊没文化,塔吊司机一天上下就这么一次,“午饭”,“小便”都上面解决。
这塔吊师傅跟个猴一样,窜的猛快,五分钟不到上去了。
“对了。”老周突然想起了一个事。
“啥事?”
“如果塔吊上面下毛毛雨。”老周漏齿笑,“那你得注意点,回去洗洗。”
“我丢,是尿啊。”
“嘿嘿,嘿…”莫清零就在不远处,摸着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破天气,小雨一阵一阵的。”
“哇哇…”对讲机声音又来了。
“老周,老周。”
“讲。”
塔吊师傅拍了拍操纵杆,“差一公分都不行,你在下面盯着测高仪,我在上面调臂架,咱们俩得默契点。”
“动吧。”
九点半开始清场,红色衣服的安全员拉了警戒绳子,在基坑周围圈出警戒区。
几个工人扛着测高仪站在两侧,脚边的沙砾被踩得咯吱响。
馀磊帮着老周检查顶升油缸,手指碰到钢铁时,手发麻。
“触电了?”
“那个孙子,在上面乱刷油漆。”
“哈哈哈,肯定是给护栏刷漆,顺便给你刷了。”馀磊一想就明白,大半夜刷护栏,红白相间的颜色,肯定是这帮刷漆的工人。
无聊就给你来两下。
老周哈了口气搓了搓手上的红色油漆,看见油压表的指针停在零位,“可以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
九点半。
作业局域清理干净了,人员,警示啥的,也都确认了。
莫清零这个安全主管,抽查了签字,交底,作业票,要干一天的活了。
老周按下激活键,平臂吊的底座传来沉闷的“嗡嗡”声,顶升油缸开始缓缓往上推。
馀磊盯着测高仪的屏幕,数字一点点往上跳:“5米10米”
风突然大了起来,臂架轻轻晃了晃,老周在对讲机里喊:“风速到4米了,速度慢点。”
老周抬头看臂架,上面的指示灯从绿变成黄。
对讲机里“哇啦哇啦”。
就是沟通,主打一个“系统工程”,“三位一体”保证顺利吊装。
“油压表稳定,小风不得紧。”
“慢点抬,这承重架要是歪了,后续难搞。”
不过,这点难度对于常年玩吊车的老师傅,就是“小儿科”,搞了五六个大项目了,“这算啥”?
“算个球。”
“向上抬。”
“抬…抬…起吊,慢点。”
塔吊这个东西就是一个“起降”,“大臂小臂”,没啥东西。
主打一个“熟能生巧”。
“20米30米”
油压表的指针稳稳地停在正常范围,臂架一点点往上升,雪沙砾从臂架上掉下来。
轻飘飘的。
像雪花一样。
“50米!”
老周喊了一嗓子,塔吊师傅慢慢把操纵杆回正。
安全员再确认一遍,作业下局域没有人,毕竟,安全第一位。
因为疫情,很多任务人都是本地的,好些都是放下“农具”就来工地上赚钱的。
压根没干过工地。
你问他,他就说搞了十来年了。
疫情也没办法,弄不来人。
只能培训培训上岗了,工程还急,工期紧,任务重,这也是基层的无奈。
现在的年轻人,稍微有点文化,读过书的,谁会来工地干工人?
一点尊严都没有,还被人吊,叫“吊毛”,保障啥的也没有。
名字还挺好听的,“劳务工”,好在国家管的严格,以前“保险”都没有,死了都没啥钱赔的。
包工头跑路了。
跟赌博差不多的。
现在工地上工人,你一眼看过去,都是“四、五十”,甚至六十岁的老家伙,没有年轻人的。
所以我们国家的富强,富裕,都是依靠这帮老家伙,廉价劳动力一点点的扛起来的。
一点都没错的。
还有纺织厂,电子厂的女工。
中国人“勤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