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夏却完全没往旖旎的方向想,她眨了眨眼,当真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恍然般点了点头:
“恩,你说得对,可能不全是巧合。大概率是那个姻缘风铃的作用。”
她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结论,一本正经地引到风铃身上:
“它能牵引正缘,筛选出人品、气场相对合适的人靠近。你们几个,嗯,面相八字都还不错,所以会被吸引过来,一起吃饭也感觉比较舒服。”
这个解释,堪称“钢筋直女”式标准答案。
墨今宴:“……”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松了松,眼底深处的操心和紧绷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一丝好笑。
他早就该知道,这丫头在某些方面,迟钝得令人发指。
韩磊则是被这过于“玄学”和“客观”的回答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心中那份悸动和好感却并未减少,反而觉得这样纯粹又特别的女孩更加珍贵。
墨飞扬在一旁差点笑出声,赶紧埋头扒饭。
饭后,韩磊依依不舍地将他们送到餐厅门口。
他鼓足勇气,成功要到了林竹夏的联系方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林小姐,今天真的很开心!下次……下次如果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或者去看比赛?”他眼神热切。
林竹夏收起手机,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神色认真了几分,叮嘱道:
“恩,有机会再说。韩先生,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注意陈锋那边。‘玄机陈家’在帝城盘踞多年,今天陈锋当众出丑,以他的心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或者陈家事后找你麻烦,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她给了韩磊自己的手机号码,用于紧急情况。
韩磊心中一暖,笑道:
“放心吧林小姐,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他?再说,我自己也不是全无背景的。不过你的关心,我收到了,谢谢!”
他心里暗自决定,绝不会把麻烦引到林竹夏身上。
回到墨家庄园,已是傍晚。
林竹夏刚踏进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换下外出的衣服,一直贴身放着的古朴龟甲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一丝温热。
她心中一动,连忙取出龟甲。
这是师门特有的传讯方式,非紧急或重要事情不会启用。
林竹夏立刻凝神静气,双手捧住龟甲,灵力微吐,心中默念师父传授的启封口诀。
龟甲的光芒闪铄了几下,一组清信息直接映射在她的灵台之中——并非文本,而是一种意念的传递:
“徒儿,见讯速归,灵山有事,勿延。”
同时,她随身携带的几枚日常占卜的乾隆通宝也自行从布袋中跳出在桌面上,排列出一个指向西南(灵山方向)的卦象。
师父主动找她!
这么多年,除了她当初下山来帝城,师父从未如此急切地召唤过她!
林竹夏心中一凛,也涌起一阵强烈的思念和好奇。
帝城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结识的人,发生的种种,她早就想跟师父说道说道了!
她立刻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主要是些必备的符录、法器和几件换洗衣物。
刚出房门,就碰到听到动静出来的墨飞扬。
“这么晚了,收拾东西干嘛去?”墨飞扬疑惑。
“我师父找我,我得回灵山一趟,有急事。”林竹夏言简意赅。
“回灵山?现在?我送你!”墨飞扬立刻道。
“不用了,”林竹夏摆摆手。
“灵山深处,车是开不进去的,最后那段路得靠腿。而且师父召得急,我直接用神行符赶路更快。你别跟来,山路难走,你跟不上。”
说完,她不再耽搁,只见她身影一晃,便已轻盈地走出数丈,再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墨家园林的夜色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喂!等等!至少让我跟四叔说一声啊!”
墨飞扬冲着空气喊了一句,但哪里还有林竹夏的影子?他挠挠头,只好转身去找墨今宴汇报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
林竹夏一路疾行,神行符配合她自身的轻身功夫,让她在山林间如履平地,速度快逾奔马。
心中对师父的挂念和兴奋,冲淡了连夜赶路的疲惫。
数个时辰后,天际微明,她终于遥遥看到了灵山那熟悉的轮廓。
熟悉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然而,越靠近原本草庐的位置,她越觉得不对劲,熟悉的生活气息很淡薄,反而有一种人去屋空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与她心目中仙风道骨的师父形象极其不符的、充满现代感的摩托引擎轰鸣声,从山顶传来。
林竹夏愕然转头。
只见一辆保养得锃光瓦亮、造型还有点拉风的黑色越野摩托,卷着尘土疾驰而来。
骑在摩托上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头发用一根同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面色红润的老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宽阔的肩膀上,稳稳地蹲坐着一只通体乌黑油亮、眼睛却是金色的小奶狗!
“汪汪汪——”
摩托一个帅气的甩尾,稳稳停在了目定口呆的林竹夏面前。
老头——正是林竹夏的师父,玄微子。
师父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张玩世不恭又带着慈祥笑意的脸,他肩上的小黑狗也“汪”地叫了一声,声音清脆。
“乖徒儿!可算等到你了!”
玄微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咧嘴一笑,拍了拍摩托车座,
“别去山上了!咱们搬家了!为师我掐指一算,觉得灵山这地儿风水轮流转,该换换了!新道场就在帝城脚下,离你那墨家不远!走走走,师父带你去新家!顺便啊……”
他朝林竹夏挤挤眼,金眸小黑狗也跟着歪了歪头,
“带你去见见你命里那位大恩人!有些因果,是时候该了结一下了!”
林竹夏听着师父语出惊人的话,先是愣住,随即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师父!
不用她多说,师父恐怕早已凭借通天卦术,将她下山后这几个月的轨迹了如指掌了吧。
她毫不尤豫地跨上了师父那辆拉风的摩托后座。
小黑狗轻盈地跳到她怀里,温暖柔软,金眸好奇地打量着她。
“坐稳了徒儿!咱们出发,回家!”
玄微子哈哈一笑,拧动油门,黑色摩托发出愉悦的轰鸣。
载着师徒二人和狗,朝着帝城的方向,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