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这场劫难，还没完。你救回了墨老哥的命，却也因此搅进了一场更大的局里。接下来的时间，你会遇到真正的对手。”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师父！”林竹夏叫住他，“您要去哪儿？”
玄微子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回去修炼了，早点休息，我就在帝城这，有解决不了的因果，记得找师父。”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竹夏皱眉，接下来的因果会是什么？
师父玄微子说得对——这不是还清因果，这是结下新的因果，不过她也认了。
几天后，这个新因果的第一个“回响”就来了。
帝城的社交平台上，一场玄学直播突然火了。
主播是一位自称“清虚居士”的中年女士，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冷，穿着一身素色道袍，背景是简洁的茶室，香炉里青烟袅袅。
直播的标题很直接：《论墨家回魂术的代价》。
“各位缘友好，近日帝城有一桩奇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清虚居士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墨家老爷子魂魄归位，起死回生，确实罕见。”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道：
“施术之人，是位年轻姑娘，确有真本事。能以召魂之术从阎王手里抢人，玄门之中，有此修为者不过寥寥。”
直播间评论迅速滚动：
“真的假的？那小姑娘这么厉害？”
“听说她才不到二十出头！”
“墨家这次捡到宝了！”
清虚居士看着评论，微微摇头：“但是——”
这个“但是”让评论瞬间少了下去。
“召魂之术，逆天而行，岂能没有代价？”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镜头，“施术者强行干扰阴阳秩序，必遭反噬。轻则疾病缠身，重则折损阳寿。”
评论又炸了：
“那小姑娘会生病？”
“天啊，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墨家给了多少钱啊这么拼？”
清虚居士等评论稍稍平息，才缓缓说出最关键的一句：
“除非墨老爷子寿终正寝，这段因果彻底了结，否则施术者的身体，永远不会真正恢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墨家运势已到尽头。强行续命，不过是饮鸩止渴。我断言，未来三个月内，墨家必将从帝城豪门榜跌落，不再只手遮天——这是天道循环，运势使然。”
直播到此结束，清虚居士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直接下播。
但这短短十五分钟的直播，已经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帝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直播结束两小时后，墨飞扬举着手机冲了进来。
“老大！老大你快看这个！”他风风火火地跑到林竹夏面前。
“什么事？”
“你看这个直播录屏！”墨飞扬把手机递过去，“这个什么清虚居士，胡说八道说你召魂会伤身体，还诅咒咱们墨家三个月内要垮！”
林竹夏接过手机，平静地看完那十五分钟的录屏。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清虚居士说的不是自己。
“看完了？”墨飞扬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吗？这人明显是蹭热度，胡说八道！”
林竹夏把手机还给他，淡淡道：“她说对了一半。”
“啊？”墨飞扬愣住。
“召魂之术确实有代价，干扰阴阳秩序，必遭反噬。”林竹夏站起身，走到窗边，“但她算错了一点——我的身体，不会出问题。”
她转过身，看着墨飞扬：“我有师门护持，有自己的修行法门。这些反噬，伤不到我根本。”
墨飞扬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老大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竹夏突然脸色一变，抬手捂住了胸口。
“老大？”墨飞扬慌了，“你怎么了？”
林竹夏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然后——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地板上，红得刺眼。
墨飞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竹夏跟跄后退两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老大！”墨飞扬反应过来，冲上前扶住她，“你、你真的”
林竹夏抬手示意他别说话。她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不是反噬”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是咒术。”
“咒术？”墨飞扬不懂，“什么咒术？谁下的？”
“那个清虚居士”她缓缓道，“不是蹭热度的江湖骗子。”
墨飞扬急了：“那她是干嘛的？为什么要害你？”
林竹夏看着地上那摊鲜血，她想起师父玄微子离开前说的话——“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会遇到真正的对手。”
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对手”。
不是刀疤脸那样的打手，也不是谢素音那样的内鬼，而是真正懂玄门术法，能隔空施咒的高手。
“她不是在害我，”林竹夏纠正道，“她是在验证自己的预言。”
“验证预言？”墨飞扬更糊涂了。
林竹夏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墨家主楼的方向：“她直播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引’。当足够多的人相信她的预言，这个预言就会开始应验。”
她转过头，看着墨飞扬：“而最先应验的，就是关于我身体的预言——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容易验证的部分。”
墨飞扬终于明白了：“所以她故意说你会生病，然后然后就让你真的生病？”
“不是生病，是咒术引发的内伤。”林竹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在直播时，借着众人对预言的关注和相信，将咒力投射到我身上。信的人越多，咒力越强。”
她顿了顿，苦笑道：“而现在，全帝城都在讨论这个直播。”
墨飞扬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你能解开这个咒吗？”
林竹夏没有立刻回答，掐手算了一卦。
许久，她轻声说：“这个咒，解不开。”
“什么？”墨飞扬脸色大变。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诅咒，而是‘预言咒’。”林竹夏解释道，“只要还有人相信这个预言，咒力就会持续存在。”
她看着香炉中不断变化的烟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的预言被证明是错的。”林竹夏说，“除非我的身体一直健康，墨家也一直兴盛——用事实打破她的预言，这个咒才会自然消散。”
墨飞扬愣住了：“那如果你真的生病了，或者墨家真的衰落了”
“那她的预言就应验了，咒力会达到最强。”林竹夏平静地说，“到时候，就不只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墨家庄园。
许久，墨飞扬咬牙道：“我去找四叔！让墨家封杀这个直播！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