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悄然过去,韩青没能亲眼见识到此方世界最热闹的节日盛景,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遗撼。但这份怅然很快便被修行的专注冲淡,他每天沉心沉浸在燃木诀的修炼中,不知不觉便过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韩青从打坐中缓缓醒来,指尖一动唤出属性面板,只见上面清淅显示:
姓名:韩青
境界:无
看到燃木诀的数值又向上跳了一格,韩青嘴角轻轻一弯,眼底泛起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两日修行时,能清淅察觉到功法运转时带动的点点火星——比起初学时仅有的零星微光转瞬即逝,如今已是繁密了不少。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稳步精进的感觉,让他对修行愈发上头。
霸天门总部,独霸山庄深处。欧阳霸天这几日愁眉不展,时常独坐房中沉吟。忽闻他沉声道:“让欧阳飞天来见我!”
片刻后,欧阳飞天入内躬身行礼。欧阳霸天抬眼看向他,眉宇间凝着几分不耐,语气急躁:“如今距你上次见那韩家小子已过半月有馀,他当初说要登门拜访,想来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指尖叩了叩桌案,沉声道,“飞天,你亲自跑一趟韩家,代我向韩老问好。另外告知他,三日后我山庄将举办少年英雄会,想邀那韩青前来——看看热闹。”
欧阳飞天闻言面露迟疑:“父亲,这般主动相邀,会不会太过刻意?”
“刻意?”欧阳霸天眉头一挑,语气凝重“你该清楚,韩家小子能被韩老收为嫡孙,这意味着什么。”
欧阳飞天垂眸沉声道:“想来,他日后也会象韩老那般,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你明白就好。”欧阳霸天缓了口气,眼底却翻涌着难掩的紧迫感,“若不趁他尚未真正成长、未深涉修仙大道之时主动结交,等他真踏入那道门坎,对我们霸天门会是何种态度?”
他指尖叩着桌面,语气沉得发闷:“这些年,我们跟着韩老才能踏入那坊市,可那些修仙者,哪个不是打心底里低看我们三等?当年若不是韩老初来嘉元城,正需我们鞍前马后打理俗务,我们欧阳家哪有机会攀附上这等人物?”
话锋陡然转厉:“不然,凭我们这点家底,这辈子也只能在凡人面前作威作福。一旦哪天不小心触怒了修仙者,等待欧阳家的,只会是满门倾复的下场!”
欧阳飞天沉默以对
“对了,”欧阳霸天忽然想起一事,叮嘱道,“让星瑶也好生准备。你跟她说,今日山庄会有一位重要人物到访,需她亲自出面接待。这些年花了心思请人教导她的礼仪学识,也该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欧阳飞天躬身应道:“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吩咐。”
后院深处,两名丫鬟轻步走到一间雅致闺房前,抬手叩了叩门扉,声音躬敬:“小姐,老爷有令,让您好生打扮一番。今日山庄将有贵客临门,需您前去作陪接待。”
闺房内,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正临窗而坐,眉目清秀,身姿亭亭玉立,脸上原本带着几分恬淡的笑意。听闻丫鬟的话,那笑容陡然僵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应声,声音平静无波:“好,我知道了。”
收起面板觉得浑身僵硬便去院中运动运动,在院中散步舒展筋骨时,管家匆匆走上前来,躬身道:“韩少爷,霸天门门主欧阳飞天先生登门来访,此刻正与老爷子在待客院闲聊。欧阳先生提起了您,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
韩青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颔首回道:“好,我这就来。”
步入待客院,便见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人正与韩田谈笑风生,正是上次在市集偶遇的欧阳飞天。对方见他进来,当即起身拱手,朗声道:“贤侄,上次市集一别,可还记得世叔?”
韩青连忙拱手还礼,从容应道:“自然记得世叔。”
欧阳飞天笑着看向韩田道:“韩老,今日晚辈前来,一是感念上次与您相谈甚欢,心中记挂;二是受家父所托,我霸天门即将举行一场少年英雄会,特地想邀韩青贤侄前去观礼,不知贤侄是否有空?”
韩田眼中微光一闪,转头看向韩青,温声道:“青儿,你意下如何?”
早在戏园之事后,韩青便与爷爷提过欧阳飞天的邀约,如今见爷爷并无反对之意,便对着欧阳飞天拱手道:“欧阳爷爷与世叔相邀,小侄自然乐意前往。”说罢,他转头望向身旁的韩田,目光中带着几分征询。
韩田抚着额下长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几日老夫尚有事务缠身,便不去凑那份热闹了。至于我这孙儿韩青,他若想去,便随他去便是。只是我这孙儿金贵得很,还请你务必护他周全。”
欧阳飞天闻言,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恳切:“韩老放心!小子定会将青儿贤侄安妥送去,再平安带回,绝不让他有半分闪失。”
韩田心中了然,知晓欧阳霸天此举意在拉拢韩青,但他也并未拒绝,颔首道:“既如此,便让他随你去一趟。”说罢,他转头看向韩青,叮嘱道:“青儿,你便跟着欧阳世叔去吧,途中莫要贪玩,听从世叔安排。”
韩青应声颔首:“孙儿晓得,爷爷放心。”
说罢,他便跟着欧阳飞天出了韩府。府门外,一辆豪华马车早已静静等侯。
二人登车坐定,马车缓缓驶离韩府,朝着嘉元城外行去。途中,韩青掀着车帘,不住打量着窗外的街景,眼中满是好奇。欧阳飞天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时不时为他解答些城中趣事,车厢内不时传出笑语,一路欢畅便驶离了城外。
韩青还是头一回来独霸山庄,抬眼望去,山庄坐落于一片山谷之中,山势险峻,依山而建的院落层层叠叠,天然便有易守难攻之势。
山庄外,不时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路过,他们皆身着黑色劲装,正是霸天门的统一服饰。少年们大多昂首挺胸,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与跃跃欲试,有的互相拍着肩膀说笑,有的则攥着拳头暗自运气;少女们虽稍显沉静,眼底却也藏着几分期待,偶尔交头接耳,话语间满是对接下来比试的好奇。
进了山庄大门,只见场内早已搭起数座高大擂台,擂台对面的观礼台上,欧阳霸天正端坐其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动静——少年英雄会尚未正式开始。台下,一群身着劲装的少年英杰三五成群地扎堆而立,有的高声争论着招式优劣,有的互相眩耀着随身兵刃,还有的围着几位年长弟子请教技巧,气氛热闹又紧张。
韩青的目光刚投向观礼台,便见欧阳霸天早已注意到他们,见他看来,欧阳霸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欧阳飞天见状,侧身对韩青道:“走,我们去观礼台。”
刚登上观礼台,便见欧阳霸天正低声吩咐几位护法长老安排事宜。他瞥见韩青一行人到来,当即挥挥手让长老们退下,脸上堆起温和笑意,大步迎了上来。
韩青见状,上前两步拱手行礼,朗声道:“霸天爷爷好,韩青见过霸天爷爷。”
“好小子,还记得老夫!”欧阳霸天闻言喜笑颜开,伸手拍了拍韩青的肩膀,语气亲昵,“少年英雄会还有两日才正式召开,这两日你便在山庄内安心住下,老夫已吩咐下去,会将你当成亲孙子一般照料。”说罢,他转头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一番寒喧过后,欧阳飞天便领着韩青在山庄内闲逛起来。此时正是金秋时节,独霸山庄依山而建,沿途皆是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廊下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风中不时飘来阵阵清甜的桂花香,混着草木的清润气息,沁人心脾;道旁的枫树与银杏褪去葱茏,红叶如霞、黄叶似金,片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铺就出一条斑烂的小径。
韩青满眼好奇,目光不住在亭台飞檐、山石池沼间流连,只觉这山庄既气派又雅致,与嘉元城的景致截然不同。欧阳飞天边走边为他指点,偶尔驻足介绍几处景致的由来,二人时走时停,逛得颇为惬意。
不多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爹,接下来就让星瑶陪着韩青公子吧。”
韩青闻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回廊下,一位少女正站在几名侍女中央。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缠枝纹,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韵。少女面容秀丽,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如玉;更令人称奇的是,她虽面带少女的青涩,身形却已高挑窈窕,曲线玲胧,身姿曼妙得竟似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欧阳飞天笑着侧身介绍:“这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欧阳星瑶。韩公子,门中事务还等着我去打理,接下来这几日,便让星瑶陪你在山庄里转转吧。”
韩青抬眼看向少女,拱手道:“那接下来在山庄的日子,就麻烦星瑶姐姐了。”
星瑶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微微颔首:“韩公子客气了,随我来吧,我先带你去客房安置,晚些再领你看看山庄里的秋景。”说罢,她轻抬莲步,领着韩青往内院的方向走去,裙摆随着步伐轻晃,月白色的布料衬着廊下的秋叶,更显身姿窈窕温婉。
二人一路前行,脚下踩得落叶沙沙响。星瑶侧头看了眼身旁的韩青,抬手指了指道旁的桂树:“这几日桂花开得旺,你平日爱待在清静地方,还是热闹处?”
韩青目光扫过枝头的黄花,点头:“清静些的好,有草木流水的地方自在。”
过了石桥,溪水在脚下叮咚流。星瑶放缓脚步,指尖在廊柱雕花上轻轻划了下:“嘉元城有不少小食,你有没有偏爱的?我们山庄的桂花糕、莲子羹不错,要是爱吃甜,我让人送些到你房里。”
韩青无所谓道“都可以的。”
星瑶颔首,抬手指向前方:“前面就是客房,院子里也有桂树。住得不惯,或是想换别的点心,直接跟我说。”
一连两日,韩青几乎都跟星瑶黏在一起,连每日固定的修行时间都耽搁了。星瑶待他亲近妥帖,形影不离的模样,竟不似初识,反倒象认识多年的姐姐——她懂他爱清静,从不过分喧闹;他有疑问便细细解答,照料得周到自然。换做旁人这般亲近,韩青或许早已不耐,可星瑶清丽灵动,温婉知性,让他渐渐习惯了这份陪伴。
星瑶也渐渐发现,韩青并不象寻常十岁孩童那般痴迷新奇玩具或喧闹嬉闹,反倒更似十五六岁的少年,遇事沉稳,看景时会静静驻足,听她讲山庄旧事时也能细细琢磨。她心中暗道:“不愧为父亲看重之人,竟这般早熟。”
这日晚间,星瑶被召至欧阳飞天房中。
“这两日你与韩青公子相处得如何?”欧阳飞天开门见山问道。
星瑶垂眸应道:“回父亲,相处十分融洽。”
“可有进一步的计划?”欧阳飞天追问。
星瑶脸颊微微泛红,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轻声回道:“父亲放心,女儿已有定计。”
欧阳飞天闻言颔首:“那便好。”
这日清晨,韩青从睡梦中醒来,睁眼望着雕花床顶,忽然生出几分自嘲。前番十五日夜以继日地修行,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可这两日在独霸山庄的安逸日子,竟让他不知不觉间懈迨下来——每日跟着星瑶逛遍山庄景致,连固定的修行时辰都抛到了脑后。
他轻轻翻身坐起,指尖摩挲着被褥上的暗纹,暗自思忖:倒不是修行有多疲累,只是这难得的清闲太过诱人。况且身处他人地界,贸然展露修行法门,难免引人窥探生出事端。罢了,明日英雄会便要开了,这两日权当给自己放个短假,好好休整一番也好。
打理完日常,韩青刚出院门,便听得两声清脆马鸣。他闻声转头,只见星瑶正牵着两匹骏马缓缓走来。韩青心中无奈一笑:这欧阳一家,未免也太过刻意了。
不等他开口,星瑶已上前两步,笑着问道:“韩青少爷可曾学过骑马?”
韩青目光扫过那两匹毛色油亮的骏马,如实回道:“未曾学过。”
“那便好。”星瑶眼中闪过一丝雀跃,笑道,“这两匹是府中最温顺的,今日姐姐教你骑马可好?”
韩青愣了愣,正要婉言拒绝,手腕却被星瑶轻轻拉住,径直往马匹方向走去。“这两匹马性子极稳,你看姐姐骑给你看。”星瑶说着翻身上马,轻轻夹了夹马腹,骏马便稳步前行了几步,姿态稳当利落。
“怎么样?不难吧?”星瑶翻身下马,让人搬来一张板凳,“既然你不会,今日姐姐亲自教你。”
韩青看着眼前的骏马,心中忽然起了几分兴趣——虽确实不会,却也好奇骑马的滋味。在仆人的搀扶下,他踩着板凳爬上马背,双手紧紧攥着缰绳,动作十分拘谨。
星瑶见状,忍不住笑了:“弟弟,你这哪是骑马?这般慢吞吞的,倒象是在坐马车呢。”她说着牵过韩青坐骑的缰绳,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他身后,轻声道:“让姐姐来帮你。”
韩青见状连忙摆手想要拒绝,可话还没出口,星瑶已稳稳坐在了他身后。他刚想转头,脸颊便撞上一片温软,鼻尖缠绕着一缕清浅的兰芷香——混着她发间沾染的桂露气息,清雅又绵长。
星瑶脸颊微红,气息轻轻拂过韩青耳畔,轻声道:“往前看,姐姐带你骑。”说罢便轻轻拉过缰绳,身后的身躯微微一挺,将他稳稳护在身前。
韩青瞬间僵住了身形。不同于安若的青涩纤细,星瑶的身形已愈发窈窕丰满,后颈贴在两片柔软之间,随着马匹微微迈步的颠簸,那温软触感若即若离,让韩青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他心中慌乱不已,暗道:“又来这一出!若不是我如今身形尚小,定要让你们知晓这般纠缠的下场!”
念头刚转至此处,胯下骏马忽然一声嘶鸣,四蹄发力,马速骤然加快。韩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惯性甩向后靠,结结实实地撞入一片温热柔软之中,鼻尖的兰芷香混着桂露气息愈发浓郁,几乎将他包裹。
他顿时眼前一懵,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都泛了白。而身后的欧阳星瑶,原本还强装镇定,这般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她脖颈与耳根瞬间染上绯红,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气息微促却故作镇定地说道:“弟弟,马速加快时,要配合腰部向前挺动,才能稳住身形。”
说罢,她下意识地收紧腰腹,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挺动,温热的身躯与韩青贴得愈发紧密。韩青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原本还能勉强运转的思绪彻底停滞,只剩下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心脏。他慌得声音都发颤,带着几分哀求呼道:“星瑶姐姐!快、快让我下马!我……我害怕!”
星瑶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却仍温声细语地安慰:“弟弟,往前看,这场地平整宽阔,马速虽快,却绝不会有意外的。”说罢,她尤豫了一瞬,终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将韩青的腰肢搂住,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衣料,似是在安抚他慌乱的情绪。
韩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浑身一僵,心中的慌乱更甚,声音带哀求:“姐姐!真的太快了!我第一次骑马,实在害怕!你快让我下来吧,求你了!”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风声与马蹄声。
星瑶搂着他腰肢的手臂又紧了紧,脸颊泛红的模样愈发明显,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韩青泛红的耳畔,轻声细语道:“你看,马儿这般稳健,又是在平坦场地奔跑,绝不会有事的。来你握紧缰绳,试着自行驾驭看看。”
韩青闻言心中一慌,却还是依言照做,学着星瑶之前的模样轻轻夹了夹马腹,试图操控马匹。只是他手法极为生疏,每次马匹轻微颠簸或是他下意识调整身形,便因马背狭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
星瑶被他这般无意识的轻靠撞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的绯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尖,连耳坠都似染上了胭脂色。她气息渐促,温热的吐息拂在韩青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
指尖攥着的缰绳已沁出薄汗,却仍死死稳住力道把控方向,腰腹下意识地收紧,试图与他的身形错开些许距离,可马背狭窄,每一次马匹颠簸,他温热的后背便会再次粘贴来,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只能强自咬着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装作镇定地指引方向。
骏马载着两人,又绕着宽阔的场地稳稳跑了两圈,才在她的操控下缓缓停下。
刚一落地,韩青便象挣脱了束缚的小鸟,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连缰绳都来不及递还给仆人,便慌忙道:“我、我尿急,去趟厕所!”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跑向远处的厢房,连背影都透着几分狼狈。
星瑶望着他仓促的背影,脸上的绯红渐渐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浅笑。她比寻常少女更懂人心,方才的一切早已在她预料之中,见韩青这般反应,便知自己的计策已然奏效。
而此刻,远方二楼的窗前,欧阳飞天与欧阳霸天并肩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韩青从厕所出来后,脸颊的热度许久才褪去。他刻意避开了星瑶,独自一人在山庄的僻静角落待了大半日,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骑马时的窘迫画面,忍不住暗自啐了一口:“没出息!竟被一个小姑娘拿捏得这般狼狈!”前世三十多年的阅历让他很快压下了慌乱,只是再想起星瑶那温软的怀抱和泛红的脸颊,还是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的时光倒也平静,星瑶没有再刻意寻他,韩青便借着这份清静,在院子里随意走动,权当平复心绪。夕阳西斜时,山庄的仆人前来传话,说欧阳霸天设了家宴,请他过去一聚。
韩青抵达厅堂时,欧阳霸天、欧阳飞天已然在座,星瑶则端坐在一侧,见他进来,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即起身颔首示意。欧阳霸天笑着招手,指了指星瑶身旁的空位:“韩青贤侄,快坐。”
待韩青落座,侍女奉上清甜的果饮,欧阳霸天便开口问道:“这几日在庄中过得还舒服吗?”
韩青放下果饮,起身拱手,脸上带着笑意:“多谢爷爷厚爱,庄中清静自在,晚辈心中十分感念。日后若得空,定会常来探望爷爷,也叼扰庄中景致。”
欧阳霸天道:“那就好,喜欢这里的话,日后常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