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黄枫谷,刚到洞府门口,韩青便看到一枚传信玉简正在那里闪铄不定。
他一猜,定是董萱儿又来找他。
拿起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董萱儿在太岳山脉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标记了一个点,让他过去,一起散散步。
韩青无奈,却也只能动身前往。
等他赶到时,只见董萱儿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见到韩青之后,董萱儿愁眉不展地开口:“过些时日,师傅想让我去燕家堡一趟,参加那个什么夺宝大会……还想安排一位男弟子跟我一起去。
韩青闻言,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妮子的意思。
他轻轻上前,站到她身旁,道:“怎么,你师父想给你找个伴了?”
董萱儿听他这打趣的语调,顿时又气又羞,忍不住在他身上捶了两下。
“你知道还问!”
随后,她忽然换上一副极魅惑的神情,声音柔得象要滴出水来:“你知道……那你还不赶紧去争取?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话语之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诱惑。
韩青心中一紧,连忙守住心神,道:“又用这招?你还真是个小妖精啊。”
他顿了顿,终是说道:“好了,我会去拜访你师伯,看他是否同意我跟你一起去。”
董萱儿一听,立刻兴奋得扑到韩青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摇来晃去。
“我才不愿意跟那些人去呢!要去……当然是跟你一起最好!”
韩青没有去看此刻又可爱又魅惑的董萱儿,只是抬头望着天上的月空。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等你二人分别离开之后,来此处找我。”
声音清冷,是一名中年女子。
韩青心中一惊。
已然猜到是红拂仙子。
他撇了撇嘴,又与董萱儿温存了片刻,待她离开后,才按照传音所示的方向而去。
只见一道身穿黄枫谷长老袍的身影静静站在林中,正是红拂仙子。
她一见韩青到来,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韩青。
“你这小辈,好生大胆!你难道不知……董萱儿是我的侄女吗?”
韩青额头冷汗直冒,却仍强撑着惧意,拱手道:“长老明鉴。我与董萱儿只是在日常相交中相识。只因我能勉强把持住对萱儿师妹的媚功,才让她对我产生了一丝好奇……绝不象长老想象的那般。”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否认关系,也不承认越界。
红拂仙子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她凝视了韩青许久,才缓缓收敛了威压,语气终于缓和下来。
“萱儿对你心生好感……你可不要姑负了她。”
她轻叹一声,又道:“以她的性子,会对你好奇,倒也并不意外。既如此……”
红拂仙子目光微转,看向远方夜空。
“3个月后燕家堡的夺宝大会,你可愿与萱儿同去?”
韩青沉吟片刻,郑重开口:
“晚辈愿往。”
红拂仙子点点头,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记得照顾好她。”
说完这句话,她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璀灿遁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瞬间消失在远方。
韩青望着那道遁光远去,微微躬身,沉声回道:
“是,晚辈遵命。”
回去之后,韩青坐在大厅中,手指轻轻敲着石桌,陷入沉思。回想着原着中关于燕家堡的每一处细节。然而如今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墨彩环。据他所知,墨彩环现在已经住进了韩府。虽然墨家也遭遇了家破之难,但她并没有象原着中那样漂泊无依,而是在韩府中得到庇护,与韩知安为伴,至少没有了性命之忧。
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就浮现了。如果他前往燕家堡途中遇险,就不会象原着中的韩立那样,有墨彩环为其指路。如此一来,他便需要提前想好在燕家堡的撤退之路。
不仅如此,他现在代替韩立前往燕家堡,也就是说,他会对上王蝉。除此之外,他还得想办法应对王蝉的血灵大法,以及燕家堡本身的阵法。这两项的规避方法一同涌进脑海,顿时让他头大无比。
虽然他觉得自己如今的战力应该比当时的韩立强上不少,但心里依旧没什么底气。毕竟之前的经历已经证明,他韩青只是一介凡人,并不是什么道祖转世。
想到此处,韩青便开始准备。只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身无分文,他就忍不住有些心疼。思索良久,他轻叹一口气,将之前炼制出的法器一一收入储物袋,架起遁光,朝着黄枫谷坊市而去。
抵达坊市时,已是三更时分,街道格外冷清。但像百宝楼这种店铺,向来是二十四小时营业。韩青推门而入。
柜台旁,一名百无聊赖望着星空的侍女见到有客人上门,连忙迎上前:“不知贵客驾临百宝楼,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韩青摆了摆手:“我与你们掌柜相熟,叫他出来吧。”
侍女闻言,微微躬身:“请您稍等。”随后快步跑到里屋,将掌柜唤醒。
掌柜一见是韩青到来,顿时满脸喜色:“不知贵客深夜前来,有何需要?”
韩青淡淡道:“可有密室?”
片刻后,两人再次来到密室。韩青打开储物袋,将他这段时间炼制的法器取出,大约十来把,有中品,也有上品。
掌柜拿起法器,仔细端详,越看眉头越皱:“这些法器……极为新颖,恐怕是短时间内炼制的吧?”
韩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掌柜又将每把法器反复翻看,不时咂嘴:“虽是中品、上品法器,但缺少新意,炼制手法也过于平庸,恐怕卖不上好价钱。”
韩青一听,想都没想,直接将法器收回,作势便要离开。
掌柜急忙拉住他:“贵客既然来了,做买卖讲究有来有回。不如您先开个价,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韩青沉默片刻,道:“这些法器,我要双倍的市价。”
掌柜听完,仿佛屁股被针扎一般跳了起来:“怎么可能?这些法器既平庸又没特色,还要双倍价格?这世间哪有……”
韩青却看着他,未等他话说完,便开口道:“不知掌柜知不知道,现在这胥国修仙界极为不太平?正魔两道与七派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在下虽然只是一介筑基散修,却也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征兆。等风雨真正来了,象这些法器,不翻个三四倍,又怎么可能?”
掌柜仍然摇头:“这哪是说得准的事?再说,战争真的来临了,法器固然会涨价,但也涨不了那么多。”语气稍缓,似乎想跟韩青讨价还价。
韩青沉默片刻。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笔资金,用于购买一些急需之物,以应付接下来的燕家堡之行。
他只能沉住性子,对掌柜说道:“掌柜的应该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吧?这魔道贼子如今动作越来越频繁,他们不掀起战争……掌柜的觉得可信吗?”
这时,原本面带笑容的掌柜神色严肃起来,看着韩青:“不知道友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韩青笑了笑:“猜的。”
掌柜轻叹:“道友既不愿说,那就罢了。您这批法器,我最多以市价的九成五收购。”
见此,韩青也不再多言,盯着掌柜那似乎并不在意的眼神看了许久,最终将法器全部收了起来。如今身上口袋空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走在大路上,他最终还是头皮一硬,再次架起遁光,朝着黄枫谷韩立的洞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