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卉嘲讽:“你费劲巴拉的大周末堵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话?”
“哼,反正你少管闲事!”
“你也知道对我来说这是闲事啊?怎么我看起来是很喜欢管闲事的人吗?你的闲事,跟我有个鬼的关系,吃饱了撑的我管你?”
“噗嗤!”
乔桂花捂嘴笑,笑有人自作多情。是谁她不说。
“你!”徐晓佳气得涨红了脸,安卉如果胆敢管她的事儿,她会十分反感厌恶,会骂她不要脸;可是安卉这嘲讽的语气、这“你的破事关我屁事”的态度,又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心里也有一块地方莫名的空缺了。
仿佛她永远的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忽然又想起从前,安卉总是笑呵呵的对她说,家里的事儿她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只要好好念书、好好学习就行了。安卉说有她在,不会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更不会让不相干的事情打扰了她学习
她的衣裳永远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她想吃什么说一声安卉就会给她做,她短了什么东西,只要她问,安卉就一定会想办法给她弄来。
安卉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她。
徐晓佳又气又恨又委屈,还有一点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难过,恶狠狠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你敢跟我妈我哥乱说什么,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安卉冷冷道:“我很清楚我是谁,你最好也搞清楚你是谁。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凶神恶煞、大呼小叫,一点教养也没有。”
乔桂花:“就是,阿卉又不欠你的,你看看你这态度,什么人啊!简直莫名其妙!阿卉我们走,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安卉哼笑,“谁不是呢。”
徐晓佳又气又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配吗?”
安卉:“我不配那你找来干什么?犯贱吗?”
“你——呜呜呜”
徐晓佳不知道为什么,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山子那三四个人立马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山子嬉皮笑脸:“我说,你们气哭了我马子,就想一走了之?”
安卉“唰”的抽出柴刀,“怎么?想要钱?想让我掏没有,来,你们上来抢。”
山子几人神情一滞,一下子不知所措。
乔桂花气道:“广田白日就敢抢劫?你们想坐牢吃花生米?”
“你个死娘们瞎说什么!”
“骂谁呢你?”
安卉:“不敢抢滚!”
山子几人忿忿不已,威胁逼迫的事儿他们没少干,但还真不敢动手来硬的,何况安卉和乔桂花手里都有柴刀,真动起手来谁知道会不会见血?
不管是见他们的血还是见她们的血,最后倒霉的都会是他们。
因为他们在派出所有案底。
几个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安卉她们离开了。
乔桂花好气,念叨了一路,安卉反而心情平静,哭笑不得,安慰了她一路。
乔桂花忍不住道:“阿卉,你怎么不生气啊?徐晓佳那白眼狼太过分了。”
安卉一笑:“你都说她是白眼狼了,她还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来?”
乔桂花想了想,自己也笑了,“你说得对。”
她又啧啧摇头,“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书读不好好读,跟那样的街溜子混在一起,以后有她好受的。对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来说,真是报应啊。”
安卉莞尔:“你说的一点没错!”
两个人砍了好几捆柴,用山藤捆好,一捆捆放在一起,等会儿好一捆捆往家里搬,足够烧一个多月了。
时间还早,于是两个人又去找野菜和菌子。
这个时节山里大部分的野菜都老了,全是硬邦邦粗糙的纤维,没法儿吃。但野葱、野韭、野百合、枸杞嫩芽都还好,碰到了都能要。
运气好还能挖到山药。
或者还会看到不知道哪里遗落的种子长出来的豆、瓜等,也都能摘。
两个人多少有些收获。
菌子也找到了好些枞树菌、松菌、木耳,两个小麻袋一个装了半袋,一人拎一个,扛一捆柴禾,开始回家。
已经下午快三点了,先将这一捆柴禾带回去,吃了午饭再来弄剩下的。
“我们去宋爷爷家看看小舅舅在不在,叫小舅舅来帮忙。”
“行。”
哪曾想用不着特意去叫小舅舅,从山坳上下来,回到公路上的时候,两个人就看到小舅舅了。
小舅舅身边的是谁?怎么看起来有一点点眼熟?
安卉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终于想起来了!
马婷婷!
这不就是张丰收那个后来吹了的奇葩相亲对象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小舅舅搅合在一起了?
安卉心里尖叫,只想叫救命!
了不得!
这种人哪儿能沾惹啊?沾上了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啊!
她不动声色暗暗瞟了马婷婷一眼,成功的在她眼中看到了敌意。
很好,她还不知道自己和小舅舅的关系呢,就已经开始对自己充满敌意了,什么玩意儿!
“小舅舅!”
“白叔!”
小舅舅看到安卉和乔桂花也有些意外,忙快步过来,从安卉肩膀上将柴接下来:“我来吧,你们俩什么时候去山上砍柴了?桂花,你的也放下,我慢慢搬。”
乔桂花一笑,“这点儿不重,我来就好啦,我和阿卉今天砍了好多柴呢,山坳上还有,得搬好几回才能搬完。我们还是快些吧。”
“行。”
小舅舅点点头,立刻就要同乔桂花一起扛着柴禾回镇里。
马婷婷急了,“白哥,你答应了送我回村的。”
小舅舅只好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没有空了,马同志你还是自己走吧。”
“白叔,我们快走啊,真的,别耽搁了。”
“啊,好好!”
小舅舅赶紧跟上乔桂花。
他不认识这个马婷婷,就是走在路上差点跟她撞上,吓了她一跳连忙道歉。
马婷婷倒是没怪他,反而客客气气的同他说了几句话,弄得他反倒有点儿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