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个理儿啊。”
“一点没错啊,亏得徐婆子成天吹嘘,听她嚷嚷她儿子不要阿卉、阿卉配不上她儿子都不知道嚷嚷多少回了。”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不然呢?真话说出来丢人呗。”
“说真的,阿卉没进她家门也挺好的。”
“对嘛,过日子要的就是舒心”
显然,有徐母这种婆婆,做儿媳妇的根本不可能舒心。就算丈夫再有钱、再有前途,享受不到也是白搭。
就徐母这身子骨、精神气儿,不得还活上二三十年?
小伙子说的没错,没准啊,当她儿媳妇的死的比她更快呢——被她给气死磋磨死的。
村里人本来就羡慕嫉妒徐光茂有铁饭碗,徐母偏偏不知道低调,成天嘚瑟显摆,现在她被宋桥拿住话头一通数落,大家乐得看热闹,嘻嘻哈哈趁机取笑奚落她。
心里那口不得劲儿的憋屈气都疏散了不少呢。
徐母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气得迁怒安卉、宋桥,理智全无,破口大骂。
安卉、宋桥冷冷听着,没有还嘴。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吵架掉分。
让她骂,丢人的是她。
安曼妮和徐光茂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村民们围城一圈嬉笑指点,而徐母在那气急败坏满口污言秽语的大骂。
徐光茂羞窘得脸都红了,急忙上去拉住他母亲,“妈、妈!”
徐母看到儿子来了,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着儿子手臂哭得更大声了,“光茂!光茂呀!你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妈就要被这不要脸的两个人给欺负死了!”
安卉心里波澜不兴,徐母这朵老白莲一向来就是这样的,两辈子都一个样,一点没有变,最会哭天喊地的闹、卖惨。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再贴切不过。
徐光茂一来就看到安卉和宋桥了,看到两个人一副在处对象的样子,徐光茂心里也不太舒服。
被母亲一哭,更不舒服了,谴责的瞥了安卉一眼,“安卉,你太过分了吧?”
宋桥嗤笑:“徐光茂,你是聋了吗?你要是聋了要不问问大伙,你妈嘴里一直在骂就没停下来过,我们说她半句了吗?”
徐光茂涨红了脸,“我妈她年纪大了——”
“所以啊,我们没有还嘴啊,你还想怎么样?怎么?你们母子俩是村里的土皇帝吗?”
“你闭嘴!”
“要不然你怎么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妈又是怎么干得出来这种泼妇骂街的事的?”
看不惯徐母的村民们嘘声不已,窃窃私语,就算没明着说,眼神、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徐光茂又尴尬又窘,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他也不是没说过她,可是吧,说轻了她压根不当回事,说重了她淌眼抹泪哀叹自己命苦、连好不容易拉扯长大的儿子也看自己不顺眼了
徐光茂能怎么办?
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他妈发疯的时候离得远远的。
输人不能输阵,徐光茂梗着脖子道:“前因后果我还不清楚,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先挑事的?我懒得跟你们啰嗦——”
徐母冷不丁道:“光茂,你帮我教训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太不像话了!”
安卉冷笑。
还真敢说。
宋桥直接挡在安卉面前,他厌恶徐母用那样的目光看安卉,“你们母子两个都有病吧?谁欠你们的吗?来,徐光茂,你让你老娘细说说,阿卉怎么她了?张口没一句人话,你们家还真是晓光村一霸啊。”
“你别胡说八道,”徐光茂烦死宋桥了,动不动这样说他们家,要是传开了,传到镇上单位里,跟他竞争的同事肯定又要趁机找茬,“我妈和阿卉一向来关系好——”
“呸,你恶心谁呢!”
安卉毫不犹豫拆他的台:“徐光茂,你要不要脸啊?你妈张口闭口骂得又粗鄙又脏,就这还是我跟她关系好?那要是跟她关系不好的,她不得刨人祖坟啊。”
徐母尖叫:“你闭嘴!”
“行了,”徐光茂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烦躁透了,“妈,有什么事过后我再帮你解决,我们现在先回家。安卉,你也差不多得了。”
安卉嘲讽:“你有本事还是管管你妈那张破嘴吧。”
“你——”
“够了!”
徐光茂快气疯了,他妈的脾气他太清楚了,闹起来就没个完,偏偏还任性,不管不顾什么都当众说,这不是生生给人递把柄吗?
安卉也可恶,她根本就是故意拱火、故意引他妈出丑,偏偏他妈什么都不懂。
安曼妮巴不得看到婆婆被气到,但看到安卉没吃亏、还被宋桥护着,她心里又不太痛快。
眼看着婆婆还要闹,安曼妮也不好躲了,忙上前笑:“妈,我们回家吧,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吃饭,别的事光茂哥会处理好的,我们先回去吧。”
徐母扬手“啪!”的一巴掌甩在安曼妮脸上,“你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们姐妹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呸!”
安曼妮脸上热辣辣的,差点哭了:“妈!”
围观村民们嘘声一片,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
“唉,算了算了,走吧,咱回家啰。”
“多大事儿啊真是。”
众人摇头,无语的很,这徐婆子恼羞成怒了,算了算了,这热闹不看也罢。
一下子走了一半人。
徐光茂冷着脸,把徐母拉走了。
安曼妮看了安卉一眼,也低头走了。
宋桥牵着安卉的手,“我们也走吧,没有吓到你吧?”
“嗯,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婆子的话不好听你也别放在心上别生气啊,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吧,把气出了,不要憋在心里啊。”
安卉“扑哧!”好笑,“贫嘴,快闭嘴吧!”
宋桥笑呵呵的,“好好好,那我闭嘴,都听你的。”
两个人渐走渐远。
竖起耳朵听的大娘婶子们都有点羡慕了。
“这小伙子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