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份上。”
“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肆无忌惮污蔑别人的名誉。”
“如果别人也这样对她呢?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明明是自己家里的内部矛盾,为什么非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她跟王国庆只是初中同学,还是关系最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凭什么就要把她拖下水?
所以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样的屎盆子为什么会扣在她头上。
听出语气里的沮丧,历北辰的声音中夹杂了安抚的力量,“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安安没必要为了这些烦恼。”
“再说,阿姨不是已经留下来帮你出气了?”
“你要相信阿姨。”
闻言,沉易安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
对哦,她妈可是妇女主任,专管的就是妇女同志之间的矛盾和纠纷。
别的不好说,嘴皮子这一块指定是很溜的。
就田婶子那样的,充其量算是癞蛤蟆背小手,愣充地方小领导。
真要和她妈真刀真枪的对上,绝对会输得很惨就对了。
理清楚这个逻辑以后,沉易安的眼神顿时一亮,“谢谢你历北辰。”
“如果不是你劝我,我还陷在自我怀疑的旋涡中。”
“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惹来这些有的没的麻烦。”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想了。”
看她一扫之前的颓丧,历北辰这才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
“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最最错误的决定。”
“如果一直陷在别人的阴霾里,消耗的也只会是你自己的能量。”
“一旦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了,高兴的那个人只会是别人。”
闻言,沉易安极为赞同地点点头,“是你说的这个理。”
“别人造谣那是别人的德行有问题,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善待自己才是最优选。”
最后一句感慨,惹得历北辰直接笑出了声,“花一样的年纪,怎么会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
调侃一句才又紧跟着说道,“不过说的也有道理。”
“确实,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善待自己确实是最划算的投资。”
“那不然呢!”沉易安略显骄傲地扬了扬脖子。
“我妈已经帮我出气去了,我又何必还陷入内耗无法自拔。”
“做人就是要开开心心才好。”
这话说完以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探究好奇的视线就落在历北辰身上,“话说,你真的不在意田婶子说的那些话吗?”
“毕竟,在她口中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会勾勾搭搭四处拈花惹草的人。”
对于这个问题,历北辰的眉头紧皱得有些瘆人,“我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你,沉易安,不仅仅是我的未婚妻,将来也会是我的人生伴侣。”
“如果连你都信不过,那我还能信得过谁?”
对上男人极其认真的双眸,沉易安不知不觉笑眯了眼,“谢谢你的信任!”
“虽然不知道你的自信来源于哪里,但我肯定对得起你的这份信任。”
两人说开了以后,也针对这件事情的性质有了极为清淅的认知。
田婶子,也就是王翠花,就是以这件事情为借口故意来找茬的。
只选了沉易安一个人的时候,想来也是吃准了她身体不好不敢反抗的原因。
再有,王国庆会默许王翠花把事情闹大,未尝没有想借机占便宜的意思。
譬如,沉易安被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他就可以趁此机会渔翁得利。
分析出这一点的时候,历北辰的脸色更臭了,“敢觊觎我的未婚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行,可以,很好!”
“等下次有了充足的时间,我一定要会一会这位叫王国庆的同志。”
“军人的未婚妻也敢肖想,想来是有什么很厉害的后台了。”
听出话里咬牙切齿的意味,沉易安拍拍他的骼膊表示安抚,“那你就想多了。”
“我虽然和王国庆不怎么熟,但通过田婶子也知道了不少他们家的事情。”
“他们王家,最有出息的就是田婶子的男人了。”
田青山,毛纺厂八级技工老师傅。
人长得老实巴交,但做的事情却很漂亮,带徒弟也有一手。
也是因此,在毛纺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再怎么有出息,也只是王家的女婿而已。
王家人要是因为这个仗势欺人,那就有点太不是东西了。
感受到骼膊上的轻抚,历北辰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消散,最后融化在一片夺目的璨烂笑容中。
两人一路说一路聊,很快就爬到了三楼的入口处。
不等抬手敲门,紧闭的房门由内向外推开。
六目对视,最先出声的是开门的沉莎莎。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带着小怡姐弟出去找你们了。”
说着话,就把沉易安手里拎着的东西接了过去。
没了重量的束缚,得到解放的沉易安先使劲甩了甩骼膊。
等缓过劲了才给出答复,“三嫂,这可真怪不到我们头上。”
“原本我们置办完食材回来得挺早,哪知道在家属院门口遭遇了田婶子。”
“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遇到跟咱妈关系亲近的人都要挤兑两句。”
“更何况我这个亲闺女了。”
闻言,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沉莎莎诧异扭头,“咋的,她骂你了?没动手吧?”
说话的功夫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又快步走到沉易安身边。
“她没碰到你吧?”
“小妹,这事可不能瞒着,你得实话实说。”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全家都不得安生。”
对上一脸着急的表情,沉易安忙摆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她没有打我,三嫂你别急。”
说着又看一眼身侧的男人,“再说,不还有历北辰在嘛。”
“他要是护不住我,那身衣服不白穿了?”
闻言,沉莎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点点头。
“说的也是!”
“行,你没受伤就行。”
说完以后又不禁反问,“田婶子不是住在毛纺厂家属院吗?”
“她还有功夫跑来我们这边闹事?”
虽说都是家属院,但钢铁厂家属院和毛纺厂家属院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坐公交车都要半个多小时,更遑论是步行了。
能徒步这么长时间跑来找事,可见八成是闲的没事干了。
听出话里的调侃意味,沉易安不由轻笑着点头认同,“就是说!”
“真要是有事干的人,哪会白白浪费大半天时间。”
姑嫂两人说话的时候,历北辰已经把重量级的食材放进了厨房。
出门看到两人还在说话,就指了指厨房里面,“三嫂,肉和骨头我都放厨房了。”
“你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闻言,沉莎莎这才抬头看他。
“不用,剩下的我收拾就行。”
“你和小妹去沙发那头缓一缓。”
话就是这样一说,但该帮忙的时候还是要帮忙。
毕竟几十口人要吃饭,可着一个人使唤那就太过分了。
邓亚欣和沉易倩一行人进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