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去部队,沉易安就没想着拖拖延延。
第二天一早,送了上班的人离开后,就开始在家里准备要带走的东西。
东西不多,基本都是日常衣物和会用到的零零碎碎。
“小姑姑,你装箱子干什么?”
看到装了一半东西的箱子,小沉怡的眼神里都是大大的疑问。
爸爸说,只有出远门的人才会带箱子。
她的姑姑明明就在家里,为什么也会用到箱子?
见小丫头好奇,沉易安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家里没有好吃的了,小姑姑出门买东西自然要拿大箱子。”
“要不然,我们小怡喜欢吃的糕糕就没地方放了。”
听到是要装好吃的,小沉怡原本是想笑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笑容收回去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谢谢小姑姑!”
“但是爸爸说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干。”
“我不能总麻烦小姑姑的!”
“不用管他!”沉易安笑着回答。
“我们小怡还是小孩子,很多事情自己还干不了。”
“等你长成大孩子,小姑姑想帮忙都不行了。”
闻言,小沉怡略显苦恼的挠挠脑袋。
“可是小姑姑,我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大孩子?”
“我现在只有这么高,大孩子要长到多高啊?”
两人聊着毫无营养的天,听的一旁的沉莎莎一脸无语。
这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啧啧两声,干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怡,来妈妈这边。”
“小姑姑要收拾行李去找小姑父,你不可以打扰她哦。”
“啊?”听到这话的小沉怡有些傻眼。
小姑姑不是去给她买好吃的吗?
怎么又要去找小姑父了?
小姑父什么的最讨厌了,哼!
带着一脸的控诉,小沉怡转身扑进她妈怀里小声嘀咕。
沉易安倒是不知道这些。
没了小侄女打扰后,整理行李的速度明显加快。
邓亚欣和沉国忠回家吃午饭,看到的就是放在客厅里醒目的皮箱。
“东西都收拾好了?”
是沉国忠先开口问的,主要也是想了解一下进度。
小闺女要出远门,老父亲一颗心也是别扭着的。
但没法子,小家伙已经在肚子里了,怎么着也得让亲爸知道他(她)的存在。
听出话里酸唧唧的意味,沉易安殷勤地递了一杯水过去,“已经收拾好了。”
“三哥说晚点回来送我去火车站。”
“行吧!”沉国忠语气失落地应了声。
馀光看到一旁盯着他一言难尽的他家邓主任,浑身的失落瞬间又被精神斗擞代替。
“那爸就不管你了,你三哥还算靠谱。”
“有什么缺的尽管说,等会儿让你妈给你拿钱。”
“你也是大人了,爸就不絮叨你了。”
说完话,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地扒饭,看着就跟饿了十来顿一样。
邓亚欣无语地翻个白眼,对上沉易安的时候又换成了笑脸。
“妈一会儿给你拿钱去。”
“老话都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没钱可不行。”
沉易安倒是没发现她爸妈之间的眼神官司,注意力都被餐桌上一盘糖拌西红柿吸引了。
甜中带酸,酸中有甜。
口感沙沙的吃着很舒服,很对胃口。
听到她妈说话后才回了神,“谢谢妈,这次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原本身上也是攒了点钱的,昨天出门一趟都花得七七八八了。”
说完之后又紧跟着解释,“不过妈你放心,我不会当啃老族的。”
“等赚到了第一笔钱,我就请全家下馆子吃饭。”
闻言,邓亚欣只以为她说的第一笔钱指的是工资,当即就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
“行,妈就等你请客吃饭。”
“等你从洛川回来,工作的事情也该差不多了。”
“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听到这话,沉易安想了想还是没把之后打算做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作为高考恢复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又是名牌大学毕业。
不说用人单位抢着要,只说学生本人就挑工作挑花了眼。
放着现有的风光大道不走,反倒要抛头露面下海经商。
说实话确实很难让人理解。
可谁让她有了外挂金手指空间。
黑土地,种植区,养殖区,哪一样不是她崛起的本钱。
饭后,邓亚欣拿了一摞大团结递给沉易安。
“别舍不得花,家里有钱。”
“苦了你那张嘴不要紧,可不能饿着我外孙外孙女。”
“记住了!”
握紧手里的大团结,沉易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颓。
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家里的钱花得就跟流水一样。
长大了读书上学,学费,生活费,也是样样离不开钱。
如今都当妈妈了,还在朝家里伸手要钱。
啧,想想就觉得羞愧得很。
看来,和历北辰说好孩子的事情以后,她的事业也该摆在第一位了。
无法掌控经济大权,就算嫁了再好的人,日子也未必过得能有多好。
女同志还是要自己立起来的!
只有立起来了,在很多事情上才会有充分的话语权。
下午三点左右,沉俊跃终于到家了。
先去洗手间一通收拾,又简单吃了几口饭垫吧一下,才拎着沉易安的皮箱送她去火车站。
路上,很多在家时不方便说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了。
“历家那小子人看着还不错,想来是个负责任的人。”
“但人又是很复杂的生物,心思和想法也是千变万化。”
“之前在家里表现的样样都能拿得出手,但离开我们的视线会是个什么样子这个很难说得清。”
说着又感慨地拍拍沉易安的脑袋。
“所以小妹,期望值不能太高了。”
“你的期望值越低,说不定最后得到的惊喜越大。”
“但你的期望值过高,说不定最后就会迎来双倍的失望。”
又怕这话说得太现实,之后紧跟着补充。
“当然,这些都是三哥的片面之词。”
“总之,三哥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你要以自己为重心。”
“说白了,不管那边好不好,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长这么大,这还是沉易安第一次听她三哥说这么长一段话。
确实,话里的意思真不好听。
但其中夹杂的关心,却是百分百的实在。
也是因此,听得她不自觉泪眼汪汪,“三哥,你真讨厌!”
“你放心,我肯定以自己为重心。”
等平复好语气里的哽咽,才又说起之后的打算。
“这次去,除了不想让你们受到非议,最主要也是为了我自己。”
“只要历北辰能抗事能拿事,我就拿着结婚证回家生娃。”
“要他什么都不是,我就等拿到孩子的准生证明再回家。”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委屈自己就对了,你就放心吧。”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眼神里也没有说假话的心虚和游弋。
沉俊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才是他的妹妹!
永远都会乐观的面对一切,乐观地迎接一切,乐观的接纳一切。
就挺好!
人,只要活得开心通透,就永远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