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的意思是,那个女老大就坐在你对面的位置?”
“可以确定?”
了解到这么多信息,许列车长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沉易安说的情况。
但事关重大,不是只他相信就可以的。
知道的细节越多,对后续的抓捕行动才会更有利。
对上许列车长探寻的眼神,沉易安这次的回答坚定多了,“我可以确定,那个女老大就是坐在我对面的女人。”
“而那一家三口,就坐在我身后的位置。”
说了这个情况以后,才象是终于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随着肢体的放松,一声痛呼猝不及防响起。
“嘶!”
声音虽然很微弱,但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都听见了。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怎么了,是受伤了?”
“要不要紧?”
虽然是这么问的,但许列车长的吩咐也很及时。
“李列车员,你去找随行的医务人员过来。”
“这位同志帮了咱们大忙。”
“就算没有受伤,做个全面检查我们也能放心。”
看着李列车员离开值班室的背影,‘没来得及阻止’的沉易安有些懊恼的笑笑,“不好意思,给列车长添麻烦了。”
“我都不知道掌心什么时候破的。”
说话的时候,不忘摊开掌心看了看。
这一看,呦吼,之前对自己下手有些过于狠了。
本该是粉粉嫩嫩的手掌心,此时却多了几道猩红的月牙痕迹。
其中有两处月牙破了皮,不知什么时候还流了血。
之前一门心思都在‘告状’的事情上,也就忽视了这个细节。
此刻全身心放松了,才感觉到了掌心的痛感。
刚才那一声痛呼,本来是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为的就是让站在她面前的两位,知道在当时那个场景下她的害怕。
结果在看到掌心处凝固的血迹时,才知道被灵泉滋养过的皮肤有多娇嫩。
啧,感觉都没怎么使劲!
不过,也正是因为掌心的血渍,才进一步增强了‘苦肉计’的效果。
果然,在看到她掌心的血渍时,许列车长眉眼间潜藏的怀疑消散了八成。
剩馀的两成,怕是要等到医务人员检查过后才能消退。
但当下也不忘关心两句。
“辛苦同志了!”
“帮了咱们这趟列车的大忙,却害得自己受了伤。”
“来,先在这边坐着等等,医务人员马上就到。”
闻言,沉易安也没有客气,就在列车长手指的凳子上坐下。
别说为什么不把凳子拉过来坐,因为火车上的凳子都是固定位。
真要是可以随意挪动的凳子,没人的时候都不知道会被火车运行时的震动抖落成什么样。
前后不过五分钟,就有医务人员跟在李列车员身后进了值班室。
看到沉易安掌心的伤口时,神色间闪过一抹了然。
真的和她听到的消息一样!
人在极具惊慌或者惊恐的状态下,下意识都会紧紧握紧拳头。
全身心都在关注外界的动向,根本没有多馀的心思顾虑会不会伤到自己。
也是因此,掌心伤口的来历就很明显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帮着处理伤口的时候却不忘冲列车长隐晦地点点头,才又仔细叮嘱起细节。
“掌心的伤口不算严重,但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毕竟是流血了。”
“万一感染了破伤风,即便是年轻人也得受一番折磨。”
闻言,沉易安认真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医生,一定会注意的!”
等医务人员包扎好伤口离开后,许列车长神情中夹杂的最后一抹怀疑消失殆尽。
紧跟着又恢复成一开始的严肃。
“同志,首先要谢谢你及时反映了情况,我们才能做好及时的应对工作。”
“除此之外,还需要同志帮我们一个小忙。”
说完之后也怕产生误会,又在后面紧跟着补充。
“当然,愿不愿意帮忙这个全看同志的意思,我们不会强求。”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同志已经立下很大的功劳了。”
面对这一番诚挚的恳请,其实沉易安心里是愿意的。
因为在决定反映这个情况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随时会被‘用到’的准备。
毕竟,没人知道这趟火车上的人贩子数量。
如果没有周全的计划,但凡有一个漏网之鱼,对此次行动的参与人员来说都是致命的。
那些人连孩子妇女都能拐卖,‘人性’这两个字跟他们全然就不沾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漏网之鱼很可能会采取报复手段。
或许是针对铁路系统的工作人员,也或许是针对这趟列车的工作人员,又或许是针对提供消息的她。
总之,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要有一个万全的计划在。
也是因此,首先要做的就是不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只有保证大环境不会发生变化,才有可能保障计划的顺利进行。
那么,什么人最容易取得信任?
自然就是人贩子团伙相对熟悉,又或者认为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人。
各方面信息综合下来,沉易安显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她就坐在人贩子老大的眼皮子底下,就是想动什么小心思怕是也难。
但理解归理解,做好准备归做好准备。
却不能当场一口就答应下来。
手掌心都因为之前听到的内容被吓得掐破了,再一次经历相似的场景显然会更尤豫才对。
所以,在许列车长的话音落下以后,沉易安面露为难之色抿抿唇,“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我当然知道能救下无辜的孩子是大好事,但是”
之后的内容都不用说得很明白,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就从她的脸上秒懂话里的意思。
作为一名普通人民群众,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又没有武力值傍身,面对险境的时候自然会害怕。
之前能侥幸躲过一劫,还是因为有洗手间的掩护。
再来一次,可就不见得了。
也是理解这种情况,许列车长就有了后续的安排。
“同志,这间值班室就留给你慢慢考虑。”
“但时间紧迫,希望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说完这话以后,就朝身旁的李列车员点点头,“我们先去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知道两人是去安排后续,沉易安略显迟疑地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闻言,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冲她点点头,紧跟着就匆匆离开了列车长值班室。
确定人已经走远了以后,沉易安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考虑到这次行动不能有漏网之鱼出现。
在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以为她在值班室认真考虑的时候,沉易安已经反锁了值班室的门,操控空间去了她原本的车厢。
就一个目的,再检查一遍那帮人落脚的地方。
最后确认的结果就是,女老大所在的车厢分布的人最多,车厢左右两侧的车厢也有人员分布。
但不多,一节车厢的尾端有三人,另一节车厢的头部有两人。
确认了这个情况后,才又操控空间回到了列车长值班室。
屁股还没坐热,就有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有人进来了。
但站在最前面的不是之前出现的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之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穿着一身军装的军人同志。
他出现的时候,值班室的空气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
开口的声音也尤如低沉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