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同志,我和您的看法可不一样。”
“您最常接触的是工作状态下的他,而我接触的却是私底下生活里的他。”
“一个能把事业和生活完全区分开的人,才是我们最愿意看到的样子。”
“您说呢?”
闻言,梁书和顿时乐了。
“我赞同这个观点。”
“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要是把两者混为一谈,那工作和生活就都乱成一锅粥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再加之眈误了几天的工作,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梁书和就忍不住了。
“沉同志,我还有点工作要忙。”
“你看…要不要随意看看书?”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指了指沙发旁边的木架子。
听说要忙工作,沉易安忙点点头,“好,那我会儿书。”
“您忙工作,不用管我。”
看她完全没有被冷待后的坐立不安,梁书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低下头开始忙工作了。
几天没来办公室,感觉积压下来的工作能忙一整宿。
看到趴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梁书和,沉易安内心升起的钦佩不是一点点。
要说工作态度,还得看老一辈革命家。
尽管发色已经斑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几道,但兢兢业业的认真劲真的会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短暂的慨叹以后,就拿了木架子上的书来看。
手气好,第一次就抽到了《政委传奇》。
里面讲述的关于十四政治委员的征战经历,带着沉易安象是身临其境一般重新走了一遍他们经历过的岁月。
激情,热血,青春,无畏,敢为人先…
本以为会昏昏欲睡,没想到出奇地醒神。
直到有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才算叫醒了陷入文本世界的她,“安安,再不走梁政委就要下班了。”
闻言,沉易安抬起头来,就对上了男人含笑的眸光,“你汇报完工作了?”
问题出口的瞬间,眉眼弯弯的样子看的人不由怦然心动。
压下心头的悸动,历北辰的手指在片刻的蜷缩后到底还是忍住了摸头的动,“恩,工作已经汇报完了。”
“我们走吧!”
“好!”沉易安笑着站起身。
先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梁书和道了别,又去总指挥办公室说了一声,然后才和历北辰一起离开办公楼。
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后,确定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都没了,沉易安这才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基地大门口站岗的哨兵同志说你们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我还以为几天是八九天的意思。”
闻言,历北辰好笑挑眉,“怎么,是嫌我来得太快?”
“没有没有!”沉易安飞速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当军人好辛苦,都没有象模象样的假期。”
对此,历北辰只是转身看了一眼办公楼顶端悬挂的国徽,”对于我们来说,当兵一点都不辛苦。”
“只要能为国家的繁荣出一份力,此生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世间一趟。”
对上沉易安的视线后,又紧跟着补充一句,“我的使命除了国家卫国,还要守护你。”
“你若安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闻言,沉易安娇嗔地翻个白眼,“谁要你保护了!”
“需要你保护的另有人在!”
“除了你没有别人!”没有领会话里的深意,历北辰的回答快速且坚定。
“遇上你之前,我唯一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牢牢守护头顶这片蔚蓝色天际。”
“遇上你以后,我的使命从唯一变成了唯二。”
要是很早之前听到这番话,沉易安说不定还真会感动得无以复加。
此刻听到这番话,虽然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但还是没忍住嗔怪了他一眼,“那你可能要食言了,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我知道!”历北辰看一眼招待所的方向。
“刚到基地门口,就听哨兵说有人来找。”
“因为没法联系到我,就把人安排到了基地招待所。”
“我去招待所看了,是脑子抽风的宋超旭和他妻儿。”
见没有了后续,沉易安不禁皱紧了眉头,“就没了?”
“还有别人?”这下历北辰是真懵了。
基地门口那小子可只说来了五个人,三个大人两个小孩。
难不成,后面还有其他人来?
看他是真的懵,沉易安就知道八成是她蓉英姐帮着隐瞒了。
左不过就是希望这个惊喜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这样还能第一时间察觉这个男人的想法。
暗道一声‘幼稚’,但也不忘警剔地扫视四周。
没发现多馀的视线,这才凑近握住了男人的手掌。
感受到宽大手掌被柔软细腻的小手牵住,历北辰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安安,你这是在引诱我犯错误?”
“但地点不合适,这是在…”
不等臆想结束,就感觉到手掌落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垂眸一看,才发现是在心上人的腹部。
刚想说这个举止更不合适,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惊雷。
腹部?
温柔的触碰?
难道是…
因为想法太过震撼,惊得历北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不能想,完全就是不敢想。
怎么会?
一次…就中标了?
不是,按他的计划,也应该是先把人娶进门,等享受够了甜蜜的二人世界再说下一代的事。
怎么就有不长眼的臭小子迫不及待来了?
啊!
历北辰内心崩溃的想要土拨鼠叫。
沉易安不知道他的想法。
只看男人的手掌落在她腹部后就没了动静,起初还以为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傻眼了。
直到抬头看到男人呆愣的神色,就知道不是没有明白意思,而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内心的欣喜慢慢被寒意侵蚀,冷得沉易安止不住想打个哆嗦。
是哦,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得知怀孕的消息到现在,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狂欢。
是她私以为他也喜欢孩子,所以才不远千里从兰城奔赴而来。
却原来,不是每个人都会欢迎她的孩子的到来。
呵,有些想笑是怎么回事。
努力扬起一个自以为璨烂的笑容,沉易安放开男人的手语气平静,“抱歉,是我冒失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不是要让你负责的意思。”
“因为未婚女性不能独自生育孩子,也开不了准生证明。”
“我来找你的意思就是能不能帮我开一张…”
“沉易安!”不等最后几个字蹦出来,历北辰直接打断了说话的节奏。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孩子了?又是谁告诉你我会不负责任?”
“恩?你告诉我?”
这是默认了关系后,第一次从男人嘴里听到她的全名。
要说不委屈都是假的,但沉易安还是努力克制不让眼泪滑落,“你不说话不就代表默认?默认不就代表不喜欢孩子?”
“我虽然没有超级聪明但也不傻,所以不会用孩子捆绑你的。”
说完之后又有片刻的停顿,“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需要谁负责。”
“来以前我爸妈哥嫂就说了,孩子他们帮我养,让我开好准生证明回去就行。”
“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不等沉易安说完,历北辰再次打断了她说话。
“我的孩子凭什么要别人养?”
“就算是岳父岳母大姐二姐大舅哥小舅哥都不行,我的孩子只能我们两个养!”
一吐心里的不快,也不再顾忌会不会被战友领导看见。
历北辰直接握住了面前之人的肩膀,眼神也在对视的瞬间寸寸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