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们,合苏木首领正在后方看著我们,为了韃靼部的荣誉,衝锋。
一名隨著军队一起朝著驍骑营营地衝锋的小部落首领,在得到了合苏木最后发出的命令后,举起手中的弯刀,朝著前方的驍骑营营地发出了怒吼。
“衝锋!”越来越多的韃靼骑兵发出了响应。
已经陷入包围的他们,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高的士气,仿佛受伤发狂的野兽在最后一搏。
当然,这也和他们不知道,此时合苏木已经跑了有关。
要不然他们提起来的这最后一丝士气,会在顷刻间崩塌。
不过正是因为这困兽犹斗的勇气,还真让他们组织起了最后的衝锋。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在意战马的伤亡,甚至不再在意自身的伤亡,只为杀出一条生路。
他们用战马的生命,填出了一条通往驍骑营营地的道路。
区区百米的距离,就让他们折损了上千名骑兵。
但他们也终於摸到了驍骑营营地中的帐篷。
“勇士们,胜利终將会属於我们。”隨著一刀划破面前的帐篷,一名韃靼骑兵发出怒吼。
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他们面前的帐篷全部都是空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像是一道只为了遮挡他们视线的遮挡物一样。
隨著战马衝破帐篷的另一面,他们的战马重重的撞在了帐篷后面的拒马上。
合苏木猜得对,驍骑营的营地內確实没有陷马坑,但是却有著一道如同城墙般的拒马。
將近一米五高的拒马,却还只是露出地面上的一部分。
下面还有一部分,被深埋在地下。
这使得即便是全速衝锋的战马,在撞到拒马上后,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反倒是战马被拒马上削尖的原木撞的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隨后大量的长枪从拒马后刺出,將衝进驍骑营营地內的韃靼骑兵全部刺落马下。
这也是合苏木没想到的一个地方,按照大乾的军队编制,一个卫所確实只有五千兵力。
但贾鈺的驍骑营,在经过大皇子补充之后,兵力已经接近了七千。
即便是衝出去了四千骑兵,此时营地內还有著近三千的兵力。
这个兵力,只是用来守住营地是完全够用了。
“放箭!”隨著越来越多的韃靼骑兵衝破帐篷,隨后被拒马拦下,堆积在他们面前,籍愷当即下令士兵放箭。
而在命令下达的同时,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驍骑营將士,就已经鬆开了手中的箭矢,大量的箭矢,立即如同雨点一般朝著韃靼骑兵落去。
隨后他们看也不看结果,再次抽出第二根箭矢。
前方的韃靼骑兵阵型如此密集,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瞄准。
只要朝著大致方向把箭矢射出去,几乎可以说是必中。
在这种情况下,韃靼骑兵成片成片的跌落战马。
“嘖嘖嘖,真是壮烈啊。”看著韃靼骑兵如同集体赴死一般的衝锋,籍愷感嘆的摇了摇头。
贾鈺则是平静的做出评价:“勇气可嘉,智商不足。”
“不过就是可惜了这些战马。”
“確实是有些可惜。”籍愷也是心疼的点了点头:“要不搬开拒马,我带兵杀出去,把这些战马抢过来。”
贾鈺立即看了过去,籍愷连忙闭嘴,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记住,这些战马固然可惜,但只要还没有落在我们手里,那就不算是我们的东西。” “但我们的將士,每一个都非常珍贵,用他们的命去换战马,我还做不出这种事情。”
“將军仁慈,属下受教了。”籍愷连忙行礼。
周围的驍骑营將士,看向贾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两个字,忠诚。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贾鈺虽然对敌人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狠毒。
但对他们自己人,却是异常的大方爱护,这种反差让他们感动不已。
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让他们拿命去换珍贵的战马了。
但是贾鈺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把他们的生命放在了战马之上。
有著这样的將军,他们又怎么会不爱戴。
这时,战场的局势也渐渐步入了尾声。
帐篷后这道拒马墙的出现,成为了压死这支韃靼骑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始终无法冲入驍骑营营地,並且每时每刻都面临著大量伤亡的韃靼骑兵,很快就陷入了崩溃。
他们再也提不起半点进攻的心思,只想著该如何逃命。
“通知贾琥贾珀,率军追杀溃兵,但不要超过十里的距离,防止居庸关內的韃靼守军反扑。”贾鈺命令道。
“诺!”传令兵连忙去传达贾鈺的命令。
而营地这边,已经开始了打扫战场。
驍骑营的將士们举起火把,朝著战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陷马坑,全部被一一填上,防止再有战马踩中。
至於那些已经踩中陷马坑的战马,则是给了它们一个痛快。
折断的马腿几乎无法痊癒,而且会导致剧烈的疼痛。
贾鈺这样做,也算是出於人道主义了。
另外还有那些韃靼伤兵,或者是装死的韃靼骑兵,也一起被人道主义了,反正是顺手的事。
与此同时,从战场逃离的合苏木,此时已经回到了居庸关。
当看到回来的只有合苏木寥寥几人之后,城墙上守夜的韃靼士兵顿时大吃一惊。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城门打开。”看到城墙上的守军愣住,合苏木连忙催促道。
同时下意识的朝著后面看去,生怕驍骑营的骑兵追上来。
听到合苏木的训斥,城门后的韃靼守军连忙把城门打开。
没等城门完全开启,合苏木就立即策马从门缝中冲了进去。
並且在他们几人全部入城之后,又连忙让人把城门关上。
隨著城门再次闭合,合苏木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合苏木首领,你怎么独自回来了?”一名韃靼百户询问道。
“不该问的別问。”合苏木训斥一声之后,直接朝著帅帐走去。
面对合苏木的训斥,那个韃靼百户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不过那些闻讯赶来的部落首领可就不管这个了。
“合苏木,我们的族人呢?”
“就是,我们的族人呢,怎么没见一起回来。”
那些小部落首领纷纷发出询问。
平时他们是畏惧合苏木三分,但是如今合苏木带著他们的族人离开居庸关,现在却只回来了这么几个人,他们必须要合苏木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