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啊。
汉军中军阵营,正在观战的慕容恪负手而立,眉头却默然微蹙。
他望着那支朝着郭威席卷而来的具甲铁骑,随后低声沉吟道:“破军骑果然是黄巾手中最锋利的王牌劲旅,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慕容恪久掌并州骑兵,更是多次率领骑兵深入草原,所以说,他自身便是精通骑战的行家。
在战场之上,他一眼便能辨出战马优劣、士卒强弱。
这支破军骑的精气神,已然稳稳压过,其麾下寻常的并州骑兵,即便是他苦心操练的并州精骑,相较之下都要稍逊一筹。
就拿这份威势来说,放眼当今天下的骑兵队伍,已然是顶尖水准。
“云狂,没想到此人倒是一个骑兵的天纵奇才。”
慕容恪对于云狂此人,倒是有一些了解,知道他是薛国的后人,先祖更是曾经追随过西楚霸王,在心中也是重要人物。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他们云家对楚国的骑兵战法,自然有着很深的造诣,并代代传承了下来,在这两年开始扬名天下。
要知道黄巾起事时日不长,哪怕是暗中组建骑兵部队,也没有办法让他们经历血与火的熬炼,只能在日常训练中成长。
再者说,除了日常战斗之外,战马遴选、甲胄打造、战术操练等,这些都是打造一支骑兵部队,必要的环节,但云狂没有加入之前,黄巾军基本上是从零起步。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能在这般短的时间里,练出这般远超普通并州骑兵的精锐铁骑。
当然了,这伙骑兵之所以能够达到这一步,除了黄巾倾尽府库财力物力、搜罗天下良马精铁外,更多的还是云狂独到的练兵之法。
正是他严苛到极致的操练要求,以及身先士卒的领军魄力,才是这支破军骑,能拥有锐不可当战力的核心缘由。
“曹将军何在!”
慕容恪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厉声向阵前传令,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传入曹操的耳中。
“末将在!”
曹操应声跨步出列,一身戎装染着血渍,身姿如松,声如洪钟,尽显沉稳之态。
“命你即刻统领一万长枪兵、一万弓箭手,火速列阵于正面隘口,以长枪拒马、箭矢攒射之法,务必死死拦下这三千破军骑,绝不可让他们冲乱我军阵型!”慕容恪语气决绝,字字铿锵。幻想姬 埂欣醉快
“末将曹操领命,此战定不负大帅所托!”曹操肃然拱手道,神色更是郑重无比,领命之后转身便去调遣兵马,动作干脆利落。
“高宠、杜回、高顺、张辽四将何在!”
慕容恪的话音再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向身侧四位大将。
四人齐齐出列,甲胄生辉,煞气凛然,纷纷齐声应道:“末将在!”
“高顺将军,命汝统帅麾下的一千陷阵营,高宠、张奎、郑怀、冯孝安等将从将出战; 张辽将军,命汝统帅麾下的一千破军营,杜回、孙安、薛庄、邢战豪等将从将出战; 你们出战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即刻驰援曹操,这两支精锐乃是我并州军的尖刀,此战需凭借尔等的勇力,挫黄巾破军骑锋芒,助曹将军稳住阵脚,御敌于阵前!”
慕容恪沉声下令道,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点将的这几人。
“诺!”
张辽和高顺等人齐声领命,声震四野,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转身便去点兵。
破军营和陷阵营这两支劲旅,虽然是最近刚刚组建的,但也是从军中选拔上来的,可以说每一个都是军中的精锐。
随便挑出来一个人,基础武力就可以达到50以上。
可以说,想要进入这样的精锐部队,没有一个淬体三重境的实力,基本上想都不要想。
可以说,单就个体实力而言,他们就不会比云狂的破军骑弱,唯一可能缺少的,就是他们的默契程度,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这种东西自然能够慢慢培养。
更何况,这里还有曹操的两万大军呢。
慕容恪对云狂,也算是相当谨慎了,直接调拨两万步卒,归曹操来统领。
以长枪兵阻其冲锋,以弓箭手远程消耗,再辅以破军营、陷阵营两支精锐的尖刀之力,足足三重设防应对这三千破军骑。
这般排兵布阵,足见他对这支黄巾王牌铁骑,忌惮至极,丝毫不敢有半分轻敌之心。
就在慕容恪排兵布阵之时,云狂亲率的三千破军骑,并未径直扎进胶着的战阵中,反倒催动胯下战马,踏着震天蹄声,绕着战场奔出一道偌大的弧线。
此刻,具甲铁骑连成一片黑色洪流,尘沙滚滚间,明摆着是要绕开正面厮杀,从汉军防守薄弱的左翼展开雷霆突袭,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使其阵脚大乱。
“果然不好对付。”
曹操目光如炬,以他的智谋自然可以洞察云狂的图谋,而且反应速度更是快如闪电,当即挥动令旗调度麾下两万两千汉军。
步兵列阵、骑兵垫后,将士们衔枚疾走,火速驰援战场左翼,转瞬便结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战阵。
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尖直指前方的黄巾。
长枪兵挺枪而立、枪尖如林,全员凝神屏气,严阵以待破军骑的凶猛冲击。
此战,双方兵力各十万,兵力数量上是旗鼓相当。
而眼下,黄巾一方已然投入四万三千骑兵,驰骋厮杀在主战场,余下五万余兵马自然是步兵。
但是,根据慕容恪所得的情报,这五万余步兵里面,有着超过一半的黄巾力士,这可是黄巾军真正的步兵精锐。
再者说了,既然是精锐,那精神面貌肯定不同于普通军队,慕容恪哪怕没有得到这个情报,也能从黄巾阵营士兵的精神面貌,大致猜测出哪些军阵的人,是由黄巾力士组成。
毕竟,这些人绝非寻常的乌合之众,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身披着一层厚甲,手持重刃、步伐异常沉稳。
只要是个久经沙场的宿将,一眼便能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