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小心箭矢攻击!”
破军骑的骑士们见状,无不大惊失色,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格挡汉军的箭矢攻击。
“汉军的统帅是疯了不成?”
“竟连自家将士也一并射杀?”
惊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却被箭矢破空的尖啸彻底盖过,紧接着便不断传出阵阵惨叫声。
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陷阵破军营的伤亡微乎其微,反观破军骑,又有数百人应声倒地。
陷阵破军营的将士,基本上都是身披的重甲,乃是全方位防御的精良甲胄,头盔护住头颅,护心镜挡住胸膛,连四肢都有护具覆盖,寻常箭矢难伤分毫。
除非是对方的箭矢,恰巧射中眼缝这般的死角,可那般的运气,终究是少数。
而反观破军骑,他们的连环甲虽也坚韧,却远不及重甲严实,防御漏洞比比皆是,腋下、脖颈、胯下,皆是易受攻击之处。
毕竟,黄巾军若非是从世家大族那里,得到很多钱财,恐怕连这点装备都没办法弄得。
也正因如此,曹操才敢采取这样的攻击方式。
不过,即便是如此,一万支箭矢的覆盖式打击,竟然未能造成八百人以上的伤亡,足以见得,这支骑兵平日定是受过严苛的防箭训练。
在危急关头,他们要么俯身贴在马背上,要么挥舞兵器格挡,硬生生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曹操虽然也很惊讶,但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见他负手立在高台之上,目光更是沉静如水。
既然一次不成,便再来数次,反正汉军并不缺少箭矢,就算是耗也要将这支劲旅耗垮。
他麾下的弓箭手,皆是从各部的边军挑选出来的,哪一个不是箭术精湛,只要多来几轮箭雨,相信云狂的破军骑纵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般消耗。
“曹操,汝这个黑厮。”
正在与邢战豪激斗的云狂,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高坐高台之上指挥的曹操,气的肺都快炸了,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毕竟,就在刚才,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麾下骑士被箭雨屠戮,心中怒火瞬间暴涨,他在察觉到曹操的意图后,再也顾不得与邢战豪缠斗,猛地一戟逼退对手,随即纵马跳出了战圈。
任凭邢战豪如何追击,他也不再回身接战,而是扬声传令,开始分兵破局。
“云晓虎听令,命汝统领一千五百骑,缠住敌军的步骑精锐!”
“其余儿郎,随我杀向中军,取曹操的项上人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破军骑将士闻言,齐声应和,声震天地。
云晓虎作为云家少有的猛将,武道天赋也是不弱,如今已经有着高阶神将的实力,而且他的领军能力也不错。
让他率领一千五百破军骑,击破眼前之敌是不可能,但若是继续缠住敌军的步骑精锐,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只要这支步骑精锐,被云晓虎给阻拦,那么自己就亲率剩余骑兵,再配合上己方的两万步兵,必定可以杀到汉军中军大阵——行那擒贼先擒王的斩首之计!
踏雪乌骓马四蹄生风,云狂一马当先,手中大戟挥舞得虎虎生威,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曹操见状,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早已料到云狂会狗急跳墙,一面下令弓弩手调转箭锋,专射云狂麾下的这八百破军骑兵,一面厉声对身边将领传令道。
“邱奇将军听令,命汝领一千长枪兵,于正面阻截!”
“夏侯惇、夏侯渊,汝二人各领一千五百长枪兵,自两翼包抄夹击云狂!”
由于云狂这边,还有黄巾大将波才指挥的两万步兵辅助,所以曹操自然还要留下一部分的人马,将波才给阻拦住。
也正是因为如此,能够分配给夏侯惇、夏侯渊他们三人的士兵,加在一起也只有四千人,若是人数再多的话,波才这边恐怕就挡不住了!
“诺!”
三将齐声应命道,声如洪钟。
邱奇手持双棍,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夏侯惇与夏侯渊对视一眼,各自翻身上马,转身便去调兵遣将。
在刚才的战斗中,云狂已经接连吃了曹操两次亏。
一次是被诱入伏击圈,以至于损兵折将。
一次是被箭雨突袭,就连自己都险些丧命。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云狂这一连吃了两堑,自然不可能再重蹈覆辙了。
而破军骑在有了防备之后,纷纷举起盾牌护住要害,若是寻常的箭矢攻击,哪怕是纷纷齐射,已然是难以奏效了。
“杀。”
在夏侯兄弟和邱奇的率领下,三千长枪兵转瞬之间,便已布成防御阵势,枪尖斜指天空,森然如林,从三个方向,朝着云狂的八百铁骑合围而去。
在云狂的率领下,而那不到千人的破军骑骑兵,却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悍然朝着汉军中军大阵之中猛插而来,马蹄踏碎了汉军的前阵,骑士们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两军刚一接触,曹操便果断下令弓箭手停射。
这三千长枪兵,都是地方上的军队,可不像并州军那么财大气粗。
再者说了,即便是放眼并州军全军,也只有那些精锐部队,才能够重甲护身,就比如陷阵营和破军营。
曹操手下的三千长枪手,身上穿的大多都是轻甲或皮甲,如果再放箭的话,能不能射杀破军骑不知道,但绝对会误伤到自己人。
由于弓箭失去了效用,曹操顿时紧握着令旗,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中央,开始思索着破局之法。
长枪兵在各个兵种的配合下,确实可以做到克制骑兵,但若是觉得只需结成枪阵,便能将敌军的骑兵刺于马下,那便大错特错了。
想以长枪兵压制骑兵,除非是先瓦解掉骑兵的冲锋之势,也就是挖壕沟、设拒马,以障碍物迟滞骑兵的速度。
否则,骑兵策马冲锋之时,势如雷霆,枪兵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杀敌。
当然了,说长枪兵对骑兵毫无用处,也并非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