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路上。
一线峡之后,押运队伍陆续遭遇了多次伏击。
财帛动人心。
总有一些江湖人士铤而走险,想要劫财。
但何麒雕可以通过洞察之眼望气知晓他们的藏身位置,任凭这些劫道者藏得再好,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有些阴险的江湖人士,在他们中途歇息的客栈、茶馆等场所,给他们下毒。
不过,何麒雕《五毒奇经》大圆满,对各种毒都极其敏感,想要毒害他们显然难度极大。
而且他的洞察之眼,也可以看出饭菜是否有毒。
由于押运的财物太多,行进速度不快,用了七八天时间,才抵达京城附近。
而京城这边,关于何人屠入京的消息,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纵然何麒雕在苏州府那边搞了新闻社,让苏州府的百姓只知“何狗屠”,而不知“何人屠”。
但在苏州府之外的地方,“何人屠”这个称号深入人心。
尤其是在京城这个京畿重地,书院子弟扎堆的地方,儒生的数量要比武者还多。
而儒生,大部分是被东林党愚弄的工具人。
悦来客栈。
三楼,某包间内,一群儒生聚餐,就聊到了何人屠入京一事。
“听说了吗,那个杀人狂魔何人屠要入京述职了!”
“早就听说了,我还听说,这何人屠在三晋行省查抄了八大晋商,现在正押著查抄所得的财物入京呢。
“听说押运的队伍都排了几公里长,他们从太原城出发,就不断有江湖人士对其埋伏,却无一不被反杀。”
“呵,即便这个何人屠有些能耐,待他入了京,在东林党的大本营,就算他深受陛下恩宠,也难逃一死。”
“行了,不说这些,别忘了咱们聚餐的主题。”
“对对对,咱们今日聚餐,可是专门庆祝启凡纳气成功的。”
“启凡,恭喜你纳气成功!”
“启凡,恭喜了!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儒生了!”
儒生们纷纷举杯,对着一名少年敬酒祝贺。
少年,赫然是何启凡。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分别坐在何启凡两边。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多亏了各位师兄师姐们的照顾。”何启凡谦逊有礼地道。
“多谢东林书院的诸位师兄师姐对小凡的照顾!”何启纯三人行礼道。
“哈哈,小凡是咱们的小师弟,照顾他是应该的,更何况他还是许夫子的弟子呢。”
“说到许夫子,唉,许夫子在苏州的族人,可全被那何人屠给屠戮殆尽了呢。
“也好在许夫子的家人在京城,要是在苏州那边,估计也要被牵连。”
“这个何人屠,当真可恶至极。”
话题又聊到了何人屠上。
说到何人屠,何启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听闻这何人屠现年十九,就已经有宗师圆满的修为,有尚方宝剑在手,才能发挥出地榜前十的实力。撇开尚方宝剑不说,他才十九岁啊,比我还小一岁呢,就有宗师圆满的修为,这也太妖孽了吧!即便他人很坏,那也是当之无愧的人榜第一。”
何启珠惊叹连连。
“此子不除,必为大患!”儒生们感叹。
“对了,各位师兄师姐,我还没看过何人屠的画像呢,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你们可有《江湖人物志》,让我看一下他的画像?”何启珠问。
“何师妹,我正好带了。呐,这就是何人屠的画像,你看吧。”
一名儒生取出一本《江湖人物志》,翻到某页递给何启珠。
何启珠接过,看到那一页显示的画像。
她神色一愣:“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确实有点眼熟,和那家伙很像啊。”
“怎么看着那么像那个家伙?”
何启纯、何启茹凑过来观看,皆不由蹙眉。
何启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心脏骤停。
他一眼就看出,画像之人十有八九是何麒雕!
那凶残的眼神,太像平日里何麒雕想要刀他的眼神了!
“三位师妹,启凡师弟,你们认得这何人屠?”
“对了,何人屠姓何,你们也姓何,你们之间该不会存在什么关系吧?”
儒生们狐疑地看着何启凡四人。
“不认识!”
“没关系!”
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急忙否认。
就算何麒雕真是何人屠,她们也不敢认。
“对,没关系。”何启凡附和一句。
“虽然这个何人屠和何麒雕那家伙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很明显不是何麒雕那家伙。”何启珠摇头道。
“这犀利的眼神,还有这锋芒毕露、冷酷无情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何麒雕嘛。”何启茹说道。
“这何人屠双眼充满了杀意,一看就是浸淫杀伐之道多年的杀神,根本不可能是那个连鸡儿都不敢杀的家伙。”何启纯说道。
连鸡儿都不敢杀?
何启凡听到此话,不由暗自嘀咕:何麒雕在何家,经常要下厨做饭,杀鸡宰鱼那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会连鸡儿都不敢杀?
“等等,你们认识的那个家伙,他叫何麒雕?”
这时,一名儒生开口。
何启凡内心咯噔了下,心头有些不安。
“柳师兄,我确实认识一个叫做何麒雕的家伙,不过和他不是很熟。”何启纯抢著回道,同时眼神示意了下正要回话的何启茹和何启珠。
何启茹和何启珠很识趣地保持沉默。
他们一家人早就达成了共识,在外人面前,不能承认何麒雕是他们的亲人,否则会不利于何启凡的仕途。
“柳师兄,难道您认识一个叫做何麒雕的家伙?”何启凡趁机询问。
“我不认识他。”柳清寒微微摇头,“但你们可知,何人屠的本名叫什么?”
“难道说”众人皆好奇地看着柳清寒。
“不错,他就叫何麒雕!”柳清寒笑道。
“什么?!”何启纯、何启茹、何启珠三人惊坐起。
“!!”何启凡瞪大了双眼。
“三位师妹,启凡师弟,你们这么震惊干嘛?”柳清寒疑惑地看着四人。
“柳师兄,您确定,何人屠的本名叫做何麒雕?”何启纯胸脯乱颤,心绪难平。
“当然确定啦,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柳清寒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报纸,“大家都知道,家父是通文馆总馆主,因为苏州府分馆被端一事,家父曾在家中怒骂‘何麒雕’这个名字,我一问才知,原来何麒雕就是何人屠。
这何麒雕还是个有大才之人,他为了传播舆论,专门研究出了一种名为‘报纸’的东西。
呐,就是我手中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