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捕头,在发什么愣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何启纯身后响起。
何启纯回身看去,看到一位同僚,银牌捕头包子通。
这包子通,武道修为虽和她一样,不高,却是六扇门内有名的消息通。
其打探消息的手段,乃是一流的。
“包捕头,你也来啦。”何启纯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何捕头,我听闻你是何人……不对,是何狗屠的大姐?这消息保真吗?”包子通轻笑着问。
“……”何启纯沉默。
她现在心头很乱,不知道该不该在同僚面前,承认自己与何麒雕的关系。
见她似乎不想聊这个,包子通当即转移话题:“对了,何捕头,你可知因为何事,我们要到镇抚司内集合?”
“何事?”何启纯问。
她知道,包子通既然打开这个话题,肯定是探听到了什么内情。
这厮什么都好,最大的缺点就是话痨。
包子通低声道:“我打听到,宫里出大事了!”
“我知道出了大事,先前陛下龙威震慑全城,就应该想到。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何狗屠……咳咳,何捕头见谅,我更喜欢何狗屠这个称号,不喜欢何人屠这个称号。”
“你继续说。”
“何狗屠押运进宫的那批财物,失窃了!”
“失窃了?在皇宫内?”何启纯瞪大双眸,“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宫行窃?”
一旁的守卫,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包子通放大了点声:“你们可知,这批财物失窃了多少?”
何启纯瞥了一眼两名守卫,知道两人被迫添加了群聊。
“失窃了多少?”一名守卫主动问。
“你们不妨猜猜?”包子通竖起一根手指头。
守卫甲:“一百万两?”
包子通摇头。
守卫乙:“一千万两?”
包子通摇头。
何启纯:“一亿?”
包子通摇头。
“不会吧,十亿?”何启纯三人震惊。
包子通还是摇头,笑道:“是一整批!一整批财物失窃了,而且据说是十几息内的功夫就搬空了几大内库的所有财物,期间没有引起一丝动静,连王公公都没有察觉呢。”
守卫甲:“不会吧,一整批都被搬空了,还没有任何人察觉?”
守卫乙:“据说,八大晋商每一家都富可敌国,每一家都有数亿身家,八家的财物加起来就是数十亿。价值数十亿的财物,十几息就被偷光了?”
“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何启纯惊叹不已。
“不知。”
包子通摇头,“我只知,陛下因为此事,大发雷霆,差点和首辅他们打起来了。后来双方冷静下来后,陛下便命何狗屠为钦差,负责搜查失窃的财物。
那么多的财物,十之八九还在城内,所以全城搜查是追回财物的最佳手段。
我们现在过来呀,就是要听从何大人的吩咐,配合何大人的搜查行动。
我们六扇门,和东厂、西厂,还有京营、五城兵马司等机构,皆要听从何大人一人调遣。”
“他竟有如此大的权力?”何启纯愕然。
“何大人这权力,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守卫乙道。
“恐怕首辅大人,也没有这权力吧。”守卫甲惊叹。
“……”何启纯沉默。
她感觉太荒谬了。
小雕才离开京城多久啊?
出去才不到两个月,回来就已是能秒大宗师的绝顶高手了。
他的战力成谜。
有人说,他能杀许汉文,靠的是尚方宝剑,真实修为和战力是宗师级别。
也有人说,他自身已有大宗师战力,靠着尚方宝剑的话,更是可以发挥出天人级实力,若非天人级,又岂能轻易秒掉许汉文?
人家许汉文,可是十大大儒之一。
“总捕头他们来了!”包子通眼眸一亮,看向左边大街。
何启纯转身看去。
赫然看到不少同僚,其中为首之人是总捕头诸葛清。
诸葛清身后,跟着四大名捕冷血刀、无情剑、铁命拳、追风腿。
四大名捕后面,则是十馀名金牌捕头。
金牌捕头后面,则是与她同级的银牌捕头,有好几十人。
“拜见总捕头!见过四位名捕!”
何启纯和包子通迎过去,对着为首五人行礼。
“恩。”
诸葛清淡然点头,脚步没有停留,走进镇抚司大门。
何启纯和包子通添加银牌捕头的队列,一起走了进去。
两名守卫退至两旁,没有任何阻拦。
“诸葛大人,何大人他们等侯多时了,请随我来!”
“好,有劳带路。”
在一名锦衣卫的引路下,六扇门众人来到一处演武场。
演武场上摆了几张椅子。
何麒雕坐一张,他左边陆纲坐一张,右边关昭坐一张。
此时的关昭,已经穿上了飞鱼服,长风分局的镖师们也穿上了飞鱼服。
东厂督主曹正淳坐一张。
西厂督主雨化田坐一张。
“诸葛大人,请坐。”
何麒雕把手一引。
诸葛清面色淡然,走到一张空椅前,坐下。
四大名捕,以及一众捕头,则整齐地站在诸葛清身后。
何启纯站在后面,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个小兵,毫无存在感。
这演武场上的人,最低都是先天强者。
而她,就是修为最低的人之一,别说上座了,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待诸葛清落座。
何麒雕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那本官可就要开讲了。”
“何大人,您确定人都到齐了?京营、五城兵马司等机构的人,可还没来吧?”曹正淳说道。
“这几个机构的人不用来,我已委托王公公去通知几大机构的负责人,让他们负责内外城巡查,维持治安,排查货物运输等。”
何麒雕淡淡地说道,“而我们锦衣卫,还有东西两厂,以及六扇门,主要负责挨家挨户上门搜查。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本官就给你们划分搜查局域了。”
“咱家没意见,愿全力配合何大人。”曹正淳捏了个兰花指。
“咱家也全力配合何大人。”雨化田笑道。
“……”诸葛清没有说话。
他蹙着眉头,看了看曹正淳,又看了看雨化田,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变性了。
一向霸道的两人,怎么如此听话了?
他不知,何麒雕做了曹正淳、雨化田一直都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斩杀大儒。
仅此一事,二人就对何麒雕钦佩万分。
更别说,还有苏州府和三晋行省的那些事情了。